“其实——”
傅延想说其实自己没事了,但柳若松捏了捏他的手,打断了他的话。
“其实短暂的错位没什么大不了的。”柳若松语气轻松地说:“只要她再回去一次,然后在正确的时间穿过雾,就能回到里世界了。”
傅延一瞬间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打心眼里知道柳若松是在想办法安慰他,但他还是忍不住顺着柳若松的话往下想。
他好像就是那个重新折返寂静岭的主角,只要经历的一切跟上一次相反,那重新穿过雾气时,就能回到那个暖色调的家。
“真的吗?”傅延问。
那当然不是,这部经典电影的开放式结局扑朔迷离,多年来在许多影评人手下被翻来覆去地解读过。千人里有千个解读,但其中合家欢的大团圆解读掰着手指都数不出来。
但那不重要,柳若松想,反正傅延电影看到一半就睡着了,其中的具体设定他也不清楚。
于是他一点头,笃定地说:“真的。”
傅延果然轻而易举就相信了他的话,他忽然笑了笑,然后捏了捏他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然而开车的雀鹰少校对此一头雾水,她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傅延,纳闷地说:“可是那小女——”
“贺棠。”贺枫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轻飘飘地插嘴道:“点下刹车,前面有减震带。”
贺棠被他一打岔,自己也忘了要说什么,哦了一声,乖乖地减了速。
过了泓澜江,对岸就是自己的地盘。
说来好笑,末世当头,地球上数不清的小国没挺过去,国家和政权全部洗牌,连国境都变得没那么严谨,可一踏上本国的土地,柳若松就忽然觉得浑身一松,好像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