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乎是令和傅延命运转折的地方,他们第一次真切地触摸到乔·艾登的阴谋,就是在这里。
在这个地方,他和傅延以此为端点,一次次地走向了失败和成功。
而现在,他们又要再回去一次了。
可这一次跟之前的所有都不同,因为他们不必再从这里启航,去往新的方向。
“……什么时候能到?”柳若松问。
“快了。”贺枫笑道:“三天吧。”
三天后,回程的车队如约到达了泓澜江对岸,乔·艾登那栋不起眼的白楼研究所还留在原来的位置上,只是人去楼空,里面已经成了一个破碎不堪的空架子。
柳若松之前本想下去看看,但后来又觉得没必要,于是那栋建筑就从他的余光里一闪而过,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们到达泓澜江时天色已晚,深夜里,跨江大桥上的莹蓝色光带默默地发着光,跟柳若松记忆里的没有丝毫差别。
江面上泛起浓重的水汽,柳若松看着外面模糊的光晕,忽然毫无征兆地抓住了傅延的手。
柳若松忽然想起,上一次他们从这座桥上回程时,傅延曾经跟他短暂地讨论过寂静岭这部电影。
——原来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觉得自己去往了“里世界”。
“怎么了?”傅延问。
“你看这个雾,它像不像寂静岭。”柳若松忽然问。
傅延显然也想起了那次对话,他愣了愣,忽然不知道这次要怎么回答。
上一次,他整个人离崩溃只有一线之隔,看什么都像是假的。看天看地,什么都疑神疑鬼,觉得世间万物说不定都是他的幻想。
可这次他的状态好多了,哪怕看着外面的雾,也不会再有之前那样浓烈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