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据克里斯说,那座岛不是城市,完全杳无人烟。”傅延说:“到处都是不化的坚冰,野生动物的数量非常之多。他当时刚逃出来的时候,差点被猛兽袭击,但是或许因为他当时刚被改造完,浑身都充满了腐烂的病毒味道,所以那些野兽没敢对他怎么样。”
“他在雪地里走了很久,靠吃野兽捕猎剩下的生肉骨头为生,最后在岛的‘尽头’,找到了一座联通陆地的桥。”傅延说:“他在那座桥旁边晕倒了,再醒来时人已经被带走,分不清自己在哪了。”
“没开发过,极寒的岛。”柳若松抿着唇想了一会儿,忽然说:“我知道在哪了。”
他说着站起身,示意傅延稍等,然后自己走到衣柜旁边,开始在傅延那些收藏的杂志里翻找起来。
和平年代的时候,傅延为了柳若松收集了不少野外自然杂志,虽然他大多没怎么细读,只看了其中有柳若松的部分,但那么些年积攒起来,他“家底”的数量也颇为可观。
好在柳若松上辈子已经把他这堆“存货”从头翻到尾了,对傅延的收纳习惯颇为了解,很快就从压箱底的部分里抽出了一本厚厚的年刊杂志。
柳若松吹了吹书上的浮灰,然后把杂志摊开放在茶几上,比照着目录飞速地翻了许多页。
在“重操旧业”之前,柳若松为了拍照,走过很多常人没去过的无人区——戈壁、荒漠、雪山、冰川,他几乎都有过涉猎。
这本刊物是柳若松入行第三年时,受邀与业内人士一起做过的年度总刊,厚度客观,内容颇为丰富,从沙漠到深海,几乎每种自然地理地貌都有专门的解说专栏。
柳若松飞速地翻过自己负责的林区部分,找到了后面一处自然保护区。
“弗兰格尔岛。”柳若松指着图册上的照片说道:“北冰洋附近,在西伯利亚海旁边。这地方气候极其不适宜居住,全年最高气温也就两三度,冬天极寒时能达到零下五十多度,属邻国管辖。”
“这地方我知道。”傅延曾在飞行过程中了解过这片危险区:“但我记得,这里是片冰原,没法开发。”
“理论上确实是这样,所以这座岛一直作为自然保护区,也没人管它。”柳若松说:“这是很著名的无人区,因为条件太严峻,所以我们拍户外摄影的都很少去。这座岛面积不小,有个几千平方公里,如果想要藏一处研究所,只要肯砸钱,说不定也能成功。”
邵学凡曾经说过,r-01的源头就在冰川之中。而弗兰格尔岛邻近北冰洋,地处极寒之地,柳若松很难不把这两者之间联想起来。
“那座桥应该是邻国建造的,用来对弗兰格尔岛进行定期检查。”傅延说:“克里斯昏倒在那附近,可能会被边检人员当成去无人区冒险的倒霉蛋。”
“所以他才会被人带走。”柳若松说:“否则如果是乔·艾登的人发现他,应该早就把他就地处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