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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 顾言、 1056 字 2022-10-01

屋里气温有点低,他在睡梦中打了个寒战,迷迷糊糊地勉强睁开眼睛,发现窗户开着一条缝隙,窗外的寒风正在呼呼地往里灌。

窗帘拉了一半,厚实的布料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柳若松闭上眼嘟囔了一句,无意识地把被子拉得更高。

他习惯性地伸手在旁边摸了摸,摸了个空才心里一紧,冷不丁从浅眠的状态里挣脱出来。

房间里没开灯,到处都是一片漆黑,他身边的位置空落落的,没有熟悉的体温。

——傅延去哪了?柳若松猛然一个激灵,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哥?”柳若松忍不住喊道。

他话音刚落,客厅里传来一点窸窸窣窣的响声,傅延的声音很快从夜色里传来,带着一贯的温和平淡。

“我在这,怎么了?”傅延说。

听见他的声音,柳若松的心咣当掉回了肚子里,他困得不行,于是又一脑袋倒在了床上。

模糊间,他听见傅延拉开了卧室门,脚步很轻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柳若松的脸。柳若松习惯性地一把薅住傅延,胡乱地在他手上摸了摸,直到顺着他的手腕摸上袖口,触到了柔软的睡衣触感,这才彻底放下心。

“大半夜不睡觉,你去干嘛了?”柳若松小声说:“吓死我了。”

傅延坐在床边,安静地任由柳若松在他身上确定安全感。

“我去外间喝了口水。”傅延说:“你要吗?”

他不准备告诉柳若松自己去见了艾琳的事——柳若松已经足够紧张了,没有必要用这种小事去吓唬他。

何况有些事,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如果柳若松询问他为什么深夜出门,傅延无法给出他答案。

许多事,现在连傅延自己都找不到答案,更妄论告诉柳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