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傅延问:“结束一切的关键在你我身上吗。”
艾琳睁大了雾蒙蒙的眼睛,一步步地靠近玻璃,她似乎在用自己独特的认知模式在确认面前这个“人”的身份,她在脑海里勾勒出傅延的影子,从他身上确认到了相同的味道。
“已经不在我这里了。”太久没有说话,艾琳的语调非常奇怪,尾音听起来有一种诡异的扭曲感:“离开他,我迟早会枯萎。”
傅延微微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傅延问:“他那里还有别的维持你活性的手段?”
这次艾琳没有回答,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问题已经超过了她的思考能力。
她“看”着傅延,眸子里泛起一层水光,像是在怜悯他,也像是在透过他看向其他的什么。
傅延伸手按住了冰冷的玻璃,跟她的距离拉得很近。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傅延的表情很平静,语调也没什么起伏,似乎在他眼里,面前的艾琳并不是一个具有沟通障碍的半人生物。
傅延知道,不管是因为艾琳只想跟“同类”交流,还是他们之间有某种特殊的基因相同点能帮助艾琳理解他的意思,她都一定能听懂自己说的话。
“如果你能提供信息,最好还是现在说。”傅延说:“如果你不想被剖开割碎的话。”
艾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探过身子,隔着玻璃凑近了傅延。
她离得很近,近到只要傅延一低头,就能看见她瞳孔中的絮状物。
“……我已经死了。”艾琳说:“你也会。”
傅延的心脏短暂地停跳了半拍,他抿了抿唇,看起来异常平静。
“人都会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