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东西很重要,柳若松想:那里面装着能钉死你的第一根钉子。
因为丢失了秘钥的关系,邵学凡之后的行程里显得有些魂不守舍的。柳若松没心思多理他,衣服一裹就闭目养神去了,断断续续地睡过了整个行程。
天亮后,撤离列车重新启动,走走停停,最后在隔天中午到达了燕城总站。
燕城站已经提前被布控好了,火车站内部清场,a部军区的接应人员接手了撤离列车的安排,柳若松背着包下车,意外地在站台上看到了熟悉的脸。
贺棠背着手,从月台上走过来晃晃悠悠地走过来,贺枫跟在她身后不远处,一边听着耳机里的通讯,一边在手里的记事本上写写画画。
撤离是分批次进行的,目前开门的只有一号车厢,偌大的站台上空空荡荡,只有贺棠探头探脑地朝这面看。
柳若松从车里下来时,一抬头的功夫,正对上她的眼神,顿时愣住了。
上辈子,来接应撤离列车的并不是特殊行动队的成员,以至于柳若松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跟上辈子不一样了,柳若松想,蝴蝶效应吗?
贺少校显然被人提前打过招呼,一见到柳若松,二话不说先是笑。她眼睛弯弯,满脸都是揶揄的笑意,晃晃悠悠、全须全尾,要不是场合不对,柳若松总觉得她能三步两步蹦过来。
柳若松怔愣着,整个人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好久没见了,他想。
在这一瞬间,柳若松好像被人凭空楔进钉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地确信着命运是能改变的。
死去的战友还活着,没发生的悲剧还能改变,已经确定的结局还能再重来。
柳若松至今都记得,当时贺枫回来的时候,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好地方——腿断了,胳膊脱臼,身上也都是伤。
他拼着一口气见到邵秋,不是为了活着,而是为了将贺棠的死讯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