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方思宁替邵学凡去了鹏城,对方现在应该也是丧尸嘴里的一条冤魂了。
柳若松现在对邵学凡极度不信任,甚至有时候在想,他是不是知道要出事儿,所以才把方思宁送出去的。
柳若松知道他这个心态不太对,可能有先入为主的概念。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只要看到邵学凡,就会习惯性地往最坏的境地里猜测他。
在s市上车前,邵学凡发现了他秘钥的遗失。
当时他慌乱不堪,整个人上上下下地在身上摸了好几遍,惊疑不定地把整个厅都翻了一遍,生怕是自己无意之中掉到什么地方了。
柳若松推门进去时,他正佝偻着身子,艰难地往沙发底下看。
柳若松单手按着门把,冷眼盯着对方的背影,心里的恨意如跗骨之蛆,层层叠叠地扎根在他血肉里。
到现在为止,他都很佩服自己,佩服自己居然在那种境地下,还能用一种平和而自然的声音跟邵学凡说话。
“邵老师。”柳若松轻声细语地说:“您找什么呢。”
邵学凡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来,有些狼狈地支着茶几,踉跄地站起身。
“没有。”邵学凡说:“……掉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重要吗?”柳若松问:“需要我叫人来帮您找吗?”
“不,不用了。”邵学凡连忙说。
他说完之后还是很在意,犹豫了一瞬,开口问道:“你有见到一个u盘吗?”
“没有。”柳若松摇了摇头,温和地弯着眼睛笑了笑,问道:“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不是。”邵学凡否认道:“就是……就是装了我儿子的东西而已,不重要。”
在邵学凡视线的盲区里,柳若松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紧缩着,指骨处甚至绷出了惨白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