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青年语调急促地叫住他:“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柳若松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
“我好像对您一无所知呢。”青年说:“也不知道您的目的。”
“我没什么目的。”柳若松淡淡地说:“非要说的话,就是救人吧。”
“看出来了。”青年显然误会了柳若松的意思,他笑了笑,由衷地道:“看得出来,您是个好人。”
我才不是好人,柳若松心想:我是要用一无所知的你,去救我心爱的人。
s市外环城路附近的一家五金店里,傅延盯着手里的手机,难得地有些发呆。
他手机还保留着柳若松的通讯界面,刚刚挂断的电话顶在通讯记录最上方,时长三分十五秒。
傅延打电话的时候没觉得怎么,可挂断后越想越觉得不对,总觉得柳若松的状态跟前几天大相径庭,不像是单纯被丧尸场面吓到的模样。
他回忆了自己跟柳若松分开的情况——他是把对方和邵学凡安稳地送进了撤离点,看着他们安顿下来之后才走的。撤离点建筑坚固,又有武装部队处理应急事件,按理说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危险。
但电话里的柳若松又未免表现得太不安了。
他就像是从某种极度恐惧的状态里硬挤出来的一样,会不自然地变得沉默又粘人,需要“安全感”的充电。
在柳若松身上,这种情况很少发生,傅延印象里只出现过一次,就是柳若松祖母去世的时候。
那时候柳若松还是个半大少年,跟祖父母感情又深厚,几乎是当时就崩溃了。
但他又不哭不闹,灵堂上一滴眼泪都没掉,只是沉默着揪住傅延的袖子,走哪都要拽着他,不让他离开。
傅延那天陪着他守灵到凌晨三点多,才听见打盹儿的柳若松在梦里说梦话。
“别走。”他说:“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