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兵从床榻上翻身坐起环顾寝殿的每一寸角落,却依然没有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

“……”这只幼崽,究竟跑哪里去了?

他蹬上长靴便快步往寝宫外头走。

此时此刻的踏云殿外正是雾浓之时,好在他是兽类,眼神尤其凌厉敏锐,放眼一扫,便扫到了不远处一颗茂密的大树底下隐约可见一抹黑色。

那个黑色的身影蹲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这个反常的举动让监兵直接眉一皱想到会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亦或是幼崽身子不适?

思及此,监兵目色一凛,指间燃起一丝金色的华光,眨眼便到了那个黑色身影面前,低低道:“棠离。”

让他没想到的是,听闻自己的声音的幼崽身躯猛然一抖,不仅没有抬头,反而将头埋得更低了。

“啪!”

幼崽了解他,知道他要做什么,在自己蹲身将手伸过来准备别过他的头时,一把拍开了他的手,语气很是不好:“神座这么闲?”

一句话,将监兵刚到嘴边的话给堵了回去:“……”

“神座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幼崽的口气很冷,就像结了冰刀一般刺穿每一个字,好像将他视为仇人一般:“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面对这样反应的幼崽,监兵有些发懵,可更多的是怒气:“棠离……”

这声长音是叫他,同时也是警告,警告他不要如此以下犯上,然而幼崽却置若罔闻,甚至变本加厉地“嗤嗤”冷笑一声道:“神座可真是多管闲事。”

幼崽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监兵从这个语气判断,此时此刻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