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锋利如刀的眼里流露出刻苦的仇恨,真是后悔啊,早知道该一刀杀了她。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凤宛云并不生气,反而柔声劝道:“邶夜,这药叫□□,在我那个世界,想要戒掉都极为不易,你何苦为难你自己?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这药啊,能永远都有,天天做神仙不好么?你该学学陛下,他可是很喜欢啊!”

祁邶夜忍受着刻骨的疼痛,从喉咙中挤出一个字:“滚……”

凤宛云并未离开,反而让人搬了张矮凳坐到床榻边,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划过他的面容。

“太子殿下,尊贵的太子殿下,你总是这样任性,喜欢我的时候,便说许多情话哄我,将我寸步不离的带在身边,不喜欢了,便让我滚,你说,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呢?小猫?小狗?陪你解闷的玩意儿?又或是安放你一腔情爱的工具?”

祁邶夜咬着牙,不愿理她。

凤宛云并不介意,继续喃喃:“我也是爱过你的啊……我也是爱过你的啊……想要和你共白头,想要做你的妻子,为你生儿育女,可是,你一次次的行为,却让我知道,这是奢望啊,殿下,你何时把我当人看过?”

“我本来也认命了,想要彻底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我去了蜀国,我遇见了问容,我想我终于找了可以携手一生的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连这个都不愿成全我?”

祁邶夜终于开口,目光悲哀而又愤恨,“所以你做这一切,都是问了赵问容?你就这样爱他?”

凤宛云笑了笑,语气相当平和,眼眸却极为冷漠:“是啊,因为他爱我如生命……你们都说爱我,但是又有诸多理由抛弃我,为了皇位,为了家族,为了权力,你们爱我,却也更爱你们自己……所以,当我和你们的利益相冲突时,你们便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我……只有他不是,魏晋攻蜀,明明只要献出我,便能缓解片刻,他毅然放我自由,他敬我,爱我,护我,更是为我献出生命……你说,我怎能不爱他,又怎能放过那些伤害我们的人!”

祁邶夜闭上眼睛,漠然道:“那……我对你又是什么?”

凤宛云忽然笑了,灿烂耀眼:“你呀,只要乖乖吃药,助我灭了魏国,还是我心爱的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