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外敌方平,你便迫不及待地挥军北上,散谣言,起内祸,全不顾将士卫国之伤,百姓将受之苦,祖宗奠基之劳。”
“在你令军中互斗,同袍相残的时候,在你勾结渠宛,私通极北的时候,在你把你卑劣的屠刀对准我爹娘兄弟的时候,你可曾想过举头三尺,天理昭彰?”
南怀仁的脸色已变得极度难看。
他万没想到南江雪一上来便是这般空口白牙,句句见血,什么真凭实据,什么言辞激辩,在她看来竟像笑话一样,全无必要。
军士们面面相觑,城中的老百姓也是瞠目结舌。
“南江雪!你休要颠倒是非,含血喷人!”南怀仁厉声喝道。
“三叔,今日我还叫你一声三叔,便是给你一日时间,好好想想清楚,悬崖勒马,伏法认罪,若不然,一日后,侄女与你古交原一战。”
根本不理会南怀仁说什么,南江雪清亮的声音继续稳稳送出。
“别守着这武安城,若有胆,就别让这座城变成残垣断壁,就别拿这城中的百姓当做你的挡箭牌!北地的河山,北地的黎民,你不顾惜,我却无比珍视。”
“你可以因此阻滞我的军队,但是三叔,凭着这座城,凭着你身边的那些护卫,你可阻的住我南江雪?你的那些心腹要员,日里可敢随意行走,夜里可敢高枕安睡?”
一句话说的傲慢至极,也阴冷至极,南怀仁身子一震,他甚至可以看到女子唇角边此刻勾起的一抹艳丽冷笑。
一摆手,十几个五花大绑的人被推上前来,径直丢在了南江雪马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