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娅死了,但南江云还是走脱了,他跟兄长的四个孩子,终是走到了直面对决的这一步。
他的身后,号称集结了守护北地的十五万大军,但这并不能使他安心。
那所谓的十五万大军中,除了一万褐爪和他辖下的一万亲卫,以及南部州郡守备和从一些世家征调的、训练不足一年的新兵,还包括了并不能令他放心的赤雷和黑旗燕京近卫旅。
两万黑旗他只能留在色勒莫大营,那三万赤雷他也难以调动,而在赤雷的压迫下,加之拉拢阔尔罕的失败,北方守备军都没有动作——事实上,他也不大敢让他们有什么动作。
这些都是堆积在他心头的阴霾。
而更大的不安则来自关阳以南的祇都。
事到如今,大战已至,沈明瑄已率队过了关阳,可他的同党,皇三子沈明铮却依然没有带来令他满意的消息。
滚金的“雪”字帅旗之下,黑甲红袍的南江雪奔马而出,身后跟着她的兄长和两个弟弟,仅仅四骑,那迫人的气势却袭面而来,令城楼上下的军士全都不自觉地攥紧了武器。
“三叔别来无恙!”勒住坐骑,南江雪端坐于战马之上,女子的声音穿过冬日寒凉的空气,仿佛在整座武安城上空盘旋,云淡风轻,却又是字字清晰。
如此强劲的内力令南怀仁和他身边的武官不由微微变色,城内外的百姓军士尽皆屏息静听。
“孛日山前,你买凶设计,谋逆作乱,刺杀我的父亲;雪归山下,你层层布杀,不死不休,阻我北上之途;燕京城内,你欺瞒世人,扣我至亲,欲夺靖北鹰符;极北战起,你不顾大局,营私结党,甚至掣肘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