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各处都洒了石灰,熏了艾草,姜娆闻不习惯这味道,出屋子的时候被呛得一连咳嗽了好几声,登时吓得拂冬慌了神,飞跑着就去妙安院将冯邑拽来了竹苑,给姜娆看诊。
万幸,姜娆真的只是被呛到了。
既然冯邑已经来了,原本是每日午后叫他给齐曕问脉,索性姜娆就叫他一并给齐曕看了。
看完,冯邑道:“侯爷的情况还算稳定,没有大碍,公主放心。”
姜娆微微蹙着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她不解道:“但是昨日夜里侯爷醒了一回,说是口渴,我给喂了水,侯爷这么忽然醒过来,应当是好事吧?”
冯邑沉吟片刻,道:“这是正常情况,侯爷只是昏睡,并非昏迷不醒,若渴了,公主尽管喂水就是。”
“可是……”姜娆偏了偏脑袋,还是有些想不通,“之前侯爷不是昏迷了吗,如今从昏迷变成了昏睡,有了一点模糊的意识,应当是有所好转吧?”
冯邑又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侯爷喝了药,大约是药性压制住了疫症,所以有所好转。”
姜娆的眉头这才松开,然而转念一想,她又低下头去,很是自责——她因答应了姜琸和他一起离开安梁,竟真的就丢下了病中的齐曕,险些一走了之。
虽然那时候,她以为齐曕只是染了风寒,以为有冯邑在,齐曕要不了两日就会好转痊愈。
冯邑见姜娆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没说话,又对她道:“在下多嘴问一句,公主照顾侯爷,夜间可是同榻?”
姜娆抬起头,收回思绪,隔着屏风看了里间一眼道:“不是同榻,里间有张榻椅,我睡在榻椅上。”
冯邑点点头,又嘱咐了一句:“这就好,侯爷到底是染了瘟疫,公主切莫和侯爷过于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