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扑倒在朱哲的身上的,他身上铺满了梅花的花瓣,我拼命晃动他尚未僵冷的身体,“朱哲醒醒!你不是吵着闹着要见我吗,我来了,我来了啊……”
他微微睁开那双玩世不恭的眼睛,我惊喜地叫道:“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御医,御医!”我急急地向站在不远处的王大人喊着。
朱哲轻轻拽住我衣襟上的花丝,朝我摇了摇头,紧接着又指了指他的左胸。
我低头一看,再也说不出话,只是呜呜的哭着,他的左胸全然被贯穿,血水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浸透在雪地里。
“阿……沐,”他艰难地唤着我。
我忙道:“我在我在!”
似乎见着我真的在,而非临死的梦境,他的笑容变得安心。
“你你说我是白眼……狼,狼和狐狸一般是……不大对……对付的,可……却能和驴做……朋友,只是我……我这匹狼伤了……一头倔驴的心,不知道它愿……不愿意……原谅我。”
“朱哲,你这个大傻子!”我为了使自己的样子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狼狈,破涕为笑,“你就是一匹披着狼皮的大傻驴,我都想,都想这一劫过后带你去江湖上闯荡呢!就咱俩,再带上你那头牵着不走打的倒退的呆驴,我让你瞧瞧咱们在江湖上有多威风!……所以,所以你别死好不好?三缺一,我、我和小呆驴还在京城等你呢,你不能让我们等太久哦,不能哦……”
说着说着,就便成了我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