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卿无奈地捉住她的手腕道:“打得不疼么,没发觉我穿了战甲?”
他不在时,江婳尚且能把自己武装成一个打不疼、骂不哭的泥人。可他若在了,她便觉着,若他一直在,这许多的疼和委屈,她本不必受着,也没人有本事让她受。
裴玄卿松开紧紧环着她的手,低声道:“乖,现在战事吃紧,日后再由你撒气。”便沉着脸走到李纨面前,旧友指着他,嘴里含糊不清的念着:“你、你……”
“你什么,四年不见,李大人竟成了个畏罪自裁的怯懦性子,可笑。”
他神情轻蔑,李纨甩枪大骂:“你他娘的,什么叫畏罪自裁。历来投降,哪有将守能活?什么挚友,我看,要不是你娘子在这,你是不肯来搭把手了!”
江婳隐隐觉着,这语中带有酸味儿。裴玄卿嗤道:“可不是么,我来救娘子,还请李大人配合,点好将士,准备大开城门。”
“开城门?”李纨有些摸不清头脑,却还是依样办,纳了闷:“这……这不还是要降?”
话音未落,镇上男儿整齐有序地组成了方队,在城中来回奔跑。监察司一同前来的人骑着马,在马腿绑上燃烧的烟袋。
关外,楚千荀听见里头声势浩大的呼喊和马蹄声,扬起的灰尘比城楼还高,他心下一惊,转头朝副将呵斥道:“怎么回事,暗桩可曾提到寒山关援兵今日到?”
“回世子,不、不曾……末将有罪,想来是增援之事瞒着所有人,连安阳公主也未事先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