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用提刀斩敌的手,去笨拙地练习穿针么?
她泪中带笑,裴玄卿便知道,她是喜欢的。他上前一步,将她右手握在手心,颤声问:“婳婳这样喜欢,定也期待穿上嫁衣的样子。今日是八月十四,六天后就该是咱们的婚期。届时——”
“对不起……”
江婳哽咽着打断了他的讨好,将包裹一片一片地放了回去、紧紧系好。做完这一切,她定定地看着裴玄卿,终是道出一句:“如果你愿意等到重修结束,那时我再穿给你看吧。”
压抑着的偏激,都于此刻翻涌而上,占有和控制的想法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饶是光线暗淡,江婳依旧能辩得,他眼里,暖意消失无迹。取而代之的,是红得像血一样的憎意。
她下意识地退了两步,转身便想往洗华宫里逃。顷刻,肩上一疼,几乎能听见骨节的吱咯声。他握着她的肩头,一路逼迫着抵到墙边。
江婳挣扎不动,边上宫人想上前查看,裴玄卿侧过头,喑哑地呵斥“滚开”。
“五郎,这里是皇宫,不是裴府。你在这动手撒野,皇上不怪你,别人也会参到你受罚为止的!”
“你担心我啊?”他低头轻笑,逐渐变得狰狞,红着眼与她对视:“有使臣在场的宫宴都闯过了,还害怕在长街掳人么?江婳,我想让你体体面面地从宫中风光大嫁,做出让步,不代表你能随性践踏我的心意。”
她微垂着眸,一声不吭,他发狠地抬起她的下巴,威胁道:“无论是留你的命,还是人,只要我想,就不会在意要付出什么代价。这一点,你清楚吧?”
“谢谢……”
裴玄卿一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