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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婳面无表情地跟着皇上走出去,心里却暗暗发笑。五郎对曹宁这么凶,曹宁又肯为他卖命,又是护着自个儿,可真难得。

到了正殿,屏退众人后,皇上双手并着,胳膊肘撑在案上,问她心中可有怨意。

“回皇上,夫君有危险,臣女很难不对下达指令的人有埋怨。但,既是他的责任,臣女也只能候着,祈祷他平安归来。”

她不卑不亢,也不装着一副绝无怨言的模样,倒是与裴玄卿脾性相似。皇上发笑,直言道:“大理寺寺正即将告老,你若心疼,就劝他接受调令。再想等一个调任的好机会,可就不易了。”

江婳猛然抬起头,一时忘了礼数,诧异地直直看着他:“可裴大人能力卓绝,皇上竟舍得。而且,您可选好中意的指挥使人选了?”

皇上握着花白胡须轻咳两声,她才意识到自己多话了,立刻跪下请罪。

“总之,朕给了他选择,能不能劝得动,就看你的本事。在大理寺审案子,夫妻俩每日都能见着,不好么?”

“不好了,头儿,前边泥地太陡,下了雨,马蹄子直打滑,过不去了!”

裴玄卿将雨笠抬得高些,仰头都看不尽这绵延山路。他翻身下马,命令道:“留两个人在此处看马,待天晴,立刻驱策马群追上。其余人,随我上山。”

“是!”

泥沼虚浮,他们每走一步,靴子都陷得很深,再拔出都很吃力。攀到半山腰,一属下扶着膝盖,央求道:“大人,可否稍作歇息。这样爬上去,即便峰顶寨子里真的还有人,咱们也没力气再打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