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卿:“……?”
“我想吃春寿家的醉虾、临江仙的松鼠桂鱼,喝福娘家的米酿,还有……唔。”
清冽的水送进嘴里,灼烧感一下子退却许多,他用不容反驳的语气命令:“医术都学到狗肚里去了,你说的这些,哪样是伤患能吃的?”
江婳气鼓鼓地别过头,他应是不通医理的,怎地病了一场,饮食上比她还严苛。
清水在她嘴里划出一条细细的水线,她故意使坏,慢慢悠悠地吐,让裴玄卿一直端着盅侯在床边。
末了,江婳神智清醒,擦擦嘴问到:“那日重伤我的女子,可抓到了?”
提及此事,他面上泛起难色,思虑再三,才犹疑地开口:“若我暂时无法将真凶捉来替你出气,你可会怨我?”
江婳歪着脑袋想了想,自打投靠他,出钱出力出人,裴玄卿从无二话。如今他这么为难,背后之人定是难以撼动。
她轻轻摇头:“裴大人,你是不是吃了很大苦头?”
“我?”裴玄卿惊诧道:“何出此言?”
江婳掰着指头细细数,每回她遇到难事,裴大人都是如何如何相护。这回恐怕是不管不顾地吃了大亏,才知晓那人动摇不得。
末了,还甜甜的一笑:“裴大人不要再替我寻仇,我只想,咱们都平平安安地活着便好。”
他背过身,温热的泪珠滴到衣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