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婳脸颊“腾”地红了。
她一定是在做梦对吧……
裴玄卿替她擦去泪花,心痛难言。
初识时,被捆了扔进黑漆漆的铺子里,没见她哭;
重逢时,被打晕又被迫救一个通缉犯,没见她哭;
再后来,随他东奔西走探案被惊吓到,没见她哭。
唯这事上,想必真是委屈极了,才哭泣着怪他没出手帮忙。
“是我不好,总想着来日方长找个好时机。江婳,皇上已经答应,等你病愈便审理此事。所以,你一定要快些痊愈,好吗?”
“当真?”她泪中带笑,倏忽扯动了腹部伤口,疼得抽了口气,嘴上却轻快:“那、那我要去爹娘灵前祭拜,好叫他们知道,有个好心人帮了咱们家。”
裴玄卿忽地嗤笑了一声,反复念着那句:“好心人?”
江婳半眯着眼,见稀薄光芒透过窗子,照在他好看的面容上,弯起眉眼:“当然啦,你是世上最好最好的人。”
为着抓贪官污吏,不要命地去抢账本;送阿妁入学受教、又肯网开一面不逮住何翡,怎么看,都是位难能可贵的大英雄。
然而,许是满心满眼沉溺在他清隽的面容上,江婳都没注意到自己多说了一个“看”字。于是,在裴玄卿听着,就成了夸他全世界独一份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