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车夫见自家夫人如此, 自然是对郑婉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这会儿看见郑婉就笑说, “郑姑娘好早。”

郑婉也笑了笑说, “是您早。”

那车夫就说,“今儿就是夫人也起得早,只不过府里的事儿多, 夫人便是叫小的自个儿来接姑娘, 还请姑娘不要怪罪。”

郑婉连忙就说, “原本每次叫夫人来接都已经是过意不去了, 如今是我去府里帮工, 哪儿好叫东家辛苦的道理。”

车夫觉得郑婉这人不错, 还有一个缘故, 就是郑婉颇为识时务。

她从不会觉得自家夫人对她高看一点,就觉得自己这了不起那了不起的,反而还是一如既往的态度端正。

即便是对着他这一个小小的车夫,她也总是带着笑,好像始终都是好脾气的样子。

车夫就说,“怪不得是我们夫人这么喜欢姑娘呢, 我们夫人也说了,姑娘是个实诚人。”

郑婉不说话了,现在脑子里就在想着今天要布的菜。

钱家这一次非常的认真和大阵仗。

钱夫人把这一次的宴席当成她在钱家的一个登台表演, 郑婉这段时间已经是有所了解。

大概就是原本自从钱老太爷走后,钱家呢都是在老太太手里的, 这老太太啊生了好些个儿子, 如今这些儿子呢也都成家立业了。

然后老太太啊就觉得说自己这个身体呢也是大不如前了, 也是时候应该要安享晚年了。

这钱夫人就是她家大儿子的媳妇儿,老天太对于她也是十分满意的。

为人真诚,又是个热乎人。

但老妇人最喜欢她的就是有什么说什么的那股劲儿,让老妇人觉得这人不藏着。

于是她就觉得把主持当家的这个事儿啊,全部都托给钱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