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做炼神术的养料,再合适不过。”玄衣转头微笑。

沈卿望着眼前的少年长长得叹了口气,只觉得说不出话来——

“惟愿斩尽三界妖鬼。”

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再一次从脑海浮现,眼角含笑凝视着她,带着少年人的锋芒。

而如今,如此阴毒的术法,他却如叙寻常般平淡。

碧衣少女净透的瞳眸里,蓦然闪过一丝冷芒——所谓的故人重逢,不过是场幕后阴谋罢了……就如同她千算万算,初相见时也没能认出玄衣全然陌生的脸。

即便是昔年最过亲密的师兄妹,她也几乎认不得他了,无论是夺舍重生后的外表,亦或是甘与沉沦的心智……

与其说是玄衣复活重生,倒不如说是容玉罢了。

容玉,早已不是曾经的玄衣。

这般为三界所不齿,不容的行径,在过去,最为玄衣所深恶痛绝,然而如今的虚元洞大师兄容玉,却分明甘之若饴,沉浸其中。

自师尊故去已数不尽多少岁月……在这样漫长无尽的时间里,长河流逝,白云苍狗,人间已换几度春秋,他是不是已经彻底沦为被修为力量所支配的野兽?

以前的玄衣,那个总是恣意笑着的,鲜衣怒马的,会挽剑舞英作礼的玄衣,早已经不复存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