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含着浓浓的悲伤,杀害他全家的仇人的子孙,却以真心待他,想必他的心里也很煎熬。
芷兮声音软了下来,道:“可是,祁家如今有一个中宫皇后,又有一个嫡出的皇子,恐怕不好撼动这颗大树。”
冯奕抬头,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是啊,是不好撼动,可是他们已经触了陛下的逆鳞了,陛下早就对皇后忍无可忍了,只要兵权顺利移到他人手中,皇后与祁家迟早倒台。”
皇后将女儿嫁给武安侯家,又几次三番的想要聘左丞相的孙女为二皇子妃,其心昭然若揭,就差举着大旗说我在为我儿子收拢人心了。
离开京城前,他已经告诉安庆帝,皇后为了拉拢左丞相,都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他让安庆帝解了大皇子的禁足,大皇子无缘无故被人冤枉,自然会全力以赴找到陷害他的凶手。
他的人也会适时的将灰熊一事的所有证据都送给大皇子,包括昔年祁家为了兵权而陷害卫家之事。
估计等他们回京,这场他安排许久的好戏就要开场了。
京城,祁家。
祁俨端坐太师椅,听完下人的禀报,一把拍在案几上,震得上面的茶杯滚落在地,碎成一片。
他冷笑道:“一群废物,派这么多人过去,还是没能要得了他的命。”
下属不敢抬头,惴惴道:“冯奕此次去禹州,带了很多武功高强的暗卫,我们的人损失极为惨重,只有两个侥幸逃脱,其他人都死了。”
祁俨道:“身为死士,没有完成任务便撤离,也不必留着他们的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