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奕倒也不恼,他将自己的披风解下,在楚恬面前蹲下,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末了淡淡一笑,继而又从自己筒靴里掏出一把匕首。
匕首闪着森寒的光芒,楚恬依旧视若无睹。
冯奕有些佩服他的镇定,旁人一听到东厂的名号,就怕到恨不能将祖上三代的床帏之事给抖落出来,但楚恬在东厂大牢内待了两个多月,虽没有受刑,但他却日日都能听见其他犯人受刑的惨叫,如此,他依然没有半分惧意。
“你听说过‘弹琵琶’吗?”冯奕用匕首在他胸前滑过,又指了指楚恬的胸腔骨,用着最温和的声音说着让人遍体生寒的话语:“用匕首在这一划,再将这里的皮肉往下一撕,就能看见你的肋骨了。”
“再找一个铁刷子,在你的肋骨上慢慢的刷来刷去,此刑便谓之弹琵琶。”
“不过我倒是不会用在你身上,这么美的名字,用,也应该用在美人身上,你说是不是?”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楚恬的双眼,果然在那里头看见了转瞬而逝的恐惧。
冯奕起身背过他去,缓缓道:“你在禹州装疯卖傻多年,日常吃食几乎都是由乞丐巷巷尾的赵寡妇帮衬。赵寡妇命不好,年轻时嫁了一个只会在酒场赌场混日子的男人,也挨了那男人不少打。后来有一次,她的男人喝多了酒,回家后就对赵寡妇拳打脚踢,赵寡妇恨极,奋起反抗,却不想失手将那男人给捅死了。”
“不过乞丐巷的人,都知道那男人平日是个什么德行,他死了,巷子里的人都觉得赵寡妇算是熬出头了,于是大家也就一致决定,帮赵寡妇隐瞒杀人的事实。”
“你说他们要是知道,当年那男人是因为撞见你与赵寡妇偷情,才被你和赵寡妇联合反杀的话,赵寡妇还能安然无恙的在乞丐巷生活下去吗?”
他颇费了一番功夫,才知道赵寡妇这个人,又从她口中得知了当年事情的真相,从那之后楚恬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