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香低头不语,一双圆头黑皮鞋出现她的视线面前,文晓松的声音比寒冰还要冷:“说吧,东西去哪了?又是谁,帮着你把它运出去的?这玩意一般车辆可不敢装,是谁开的放行?亦或者……这个厂里还有谁是你的同伙?我警告你,你现在的罪名可不轻!你还年轻,做错事情情有可原,别把自己一辈子都栽进去。”
“……”
王成香依然低着头,身体也在微微哆嗦。但是她哪怕是到这种情况,也依然咬着牙拒绝坦白。
感情,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林戈在后面摇头叹气。
“王成香,你别害死我!”
杨娟声音都变了,破音一样嚷嚷起来:“你爸爸让我照顾你,给你找个轻松活儿!我是看这边仓库只需要管监控就可以了,甚至都不用眼睛盯,这才让你来干的!”
“呵呵……”
旁边邵永康忍不住笑出来。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岗位,为什么性质这么严重的事情,会这么轻易交给一个关系户?
确实这边进出严格全程监控,工作也只需要看看电脑核对一下放行,活计轻松。但是……出事的后果,这些蠢货都不考虑一下的吗?哦对了,这些蠢货也都不是好东西!
揉揉额头,邵永康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掺和进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里面。
话说他只是来找一个叫李虎的家伙的,那家伙也只是涉嫌违禁药品而不是毒品,怎么就一不小心把这么糟心的一个大案子给揭露出来?
这家工厂,到底还有多少乱七八糟的事儿啊!
聂国强也忍不住揉着眉心,非常后悔对这边这些企业的关注少了。哪怕说这些东西的监管其实是危化学品管理机构以及禁毒支队,最次也是药品监管机构的事儿,根本轮不到一个小破派出所插手。但是……将辖区所有情况都当成自己使命的聂国强,还是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只觉得自己多关心一下这边,说不得就能杜绝现在这场灾难。
“嗷!”
林戈忽然凑到聂国强面前,倒不是安慰,而是有些东西只能告诉聂国强一个人。
“嗯?”
聂国强一看林戈这样子,心里就有了数。
这猫很少会表现的这么为难,有线索也一定会当场指出来。而现在之所以不当那个显眼包,毫无疑问说明它要告知的事情,必须用书面形式才能精准表述。
于是聂国强将林戈抱起来,对文晓松点点头,转身走出仓库。
仓库外面是大波的禁毒警察,甚至还有缉毒训导员牵着缉毒犬在四周搜索异常情况。林戈不知道这些警犬是只能闻出毒品还是连原料也能区分,这会儿只被聂国强带进对面不远处的厕所里。
“来。”
聂国强将手机递给林戈,屏幕上是一个空白文档。
“这个……”
当真要对着聂国强展示自己能打字这件事,林戈忽然有些羞燥了。
这种秘密的暴露,有一种在聂国强面前现出原形的感觉。而之前哪怕很清楚聂国强知道自己会打字,他也依然隔着一头现实,在心里把这事当一个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
不被亲眼目睹,就不算被发现,对不对?
而现在……
“我先出去!”
聂国强似乎猜到林戈的想法,不顾卫生间地面脏兮兮的,把手机轻轻放在地上,自己则转身出去再关上门。
‘咔嚓。’
外面传来聂国强点烟的声音,很显然这男人这会儿心里也不是那么平静。
但林戈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毕竟现在这起案子,已经比他之前经历的所有案件都要严重。哪怕在株市碰到了残忍分尸,也不如现在这个……涉毒原料泄露,与走私违禁品案连接在了一起。
“她身上有李虎的气味,非常浓郁。”
林戈在手机里留下这几个字,再不敢多呆赶紧从隔板下面空隙中钻出去,头也不回的从聂国强身边跑过,却被聂国强揪着脖颈抓起来。
“干!给老子一点面子!”
林戈羞怒的咆哮着,张牙舞爪的胡乱挣扎。
聂国强只觉得手臂一阵刺痛,很显然这只蠢猫这一次半点没留力气。
但是揪着咪咪再打开门弯腰捡起手机,看到上面留下的字眼,他还是将所有疼痛全部抛去一边,只愣愣的盯着上面的十几个字出神。
似乎所有的东西都能够解释了,一个不需要上班就能拿工资的男人,一个不惜一切将能够毁掉自己的东西偷偷转移的女人,以及背后那个似乎更加可怕的涉毒团伙。
“呼……”
聂国强毫不犹豫用退格键将记事本上所有文字全部删掉,再拒绝保存关掉记事本,然后拧着林戈回到仓库现场,找到文晓松。
现实剧情改编,不是瞎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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