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不止是警察,就连赖强和杨娟,同样露出意外神色。
“直接进去!”
聂国强面沉如水,毫不犹豫推开前面带路的赖强,径直走进这个规模不小的原料仓库。
刚一进门,看到的就是整整十六个屏幕的大监控显示屏。
十六个屏幕占据了面前大半个墙壁,显示的是目前这个仓库一个二楼的实时情况。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正在屏幕中聪明跑动,从一个监控镜头来到另一个监控镜头,还在赶紧对仓库里堆码的货物进行紧急涂写。看她急匆匆又半点不敢停的样子,无论几名警察还是赖强杨娟两名公司干部,这会儿表情都难看起来。
“异丁基苯放在什么地方?”
聂国强不担心这个女人消失,也不怕东西被她攥改的无法调查,只毫不犹豫的抓住重点。
“二……二楼……”
杨娟颤巍巍的指着其中一个监控,然后王成香的身形就恰好出现在监控中,低着头对异丁基苯储存位置前面的标识牌进行匆匆的涂写。
在高清摄像头的监视下,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无论是一开始毫不犹豫的涂黑还是之后看着手机上某个数据对纸质记录进行攥改,全部落入现场所有人的眼睛当中。
“伪麻黄碱呢?”
邵永康面色更加难看。
话没说完,旁边翻着原料记录的聂国强抬起头:“你对面那一摞就是,其他的都被生产消耗干净了。顺带一提,甲苯的消耗也不太正常,罐装车记录有些频繁了。”
‘噗通!’
却是赖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杨娟同样不堪,但好歹面色镇定一些,结结巴巴道:“不……不要误会!只是……只是记录……记录不符合规范的问题。仓……仓库这边出货都是按照规矩来的,只是填写记录稍微拖沓了一些。警……警察同志,你们可以追溯监控,绝对不存在私自挪动监管原料的行为。至于甲……甲苯,那个……其实……”
不等杨娟看过去,赖强主动举手道:“甲苯做了伪帐,有一半是空车运输!车……车是我老婆名下的,只是贪了一点公司的钱,绝对不会涉及制毒!警察同志,我坦白,别……别误会!”
“呵呵……到这会儿知道怕了?”
邵永康冷笑一声,一边给禁毒支队打电话,一边对手下示意道:“去把上面那女人逮了!都事发了还遮掩什么,有什么意义?呵呵……真是……制毒原料,也敢这么玩!”
“和……和制毒没有关系!只是……占一点公司的便宜而已。就是……购进大货,实际运输小货这样子。警察同志,都是些经济上的问题,还不至于沾毒,我知道轻重的!”
赖强越说越冷静,这会儿甚至彻底聪明起来。
他知道毒品这东西一旦沾染上,那就不是贪污公司财产那么一点小罪名能够比拟的。所以宁可这会儿毫不犹豫将贪污罪名承担下来,赖强也不愿意背负沾毒的罪名。反正……这些年也赚的够多,也够用了。
他回头看一眼杨娟,对方偷偷点头,却被逃脱一众警察的眼睛。
“这种话,到了公安局再好好交代吧!”
邵永康自然不会听信这些嫌疑人的一面之词,只挥手让陈亮将这两人控制起来。
而这时候,坦克一样的全成海也已经从二楼将王成香揪下来。这女人浑身狼狈,看起来摔了不止一跤的样子。她手里依然拿着一支笔,几乎要把它捏断也不放开。
在王成香身后跟过来的,是不知道什么溜达出去的林戈。
林戈的一张猫脸表情严肃,模样比这样聂国强几人还要更冷漠一些。因为在王成香的身上,林戈不出意外闻到了李虎的气味。非常浓郁的气味,耳髻厮磨,两人关系不同一般。
而且以她仓库管理员的身份,应该也没有资格像赖强和杨娟一样,做假账贪污公司财产吧?
这一点,现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但是无论怎么询问,王成香都闭口不言,闭着眼睛衣服宁死不屈的模样。
‘555……’
警笛声很快响起来,甚至不止一辆警车,而是连绵不绝的仿佛一场盛宴中的鸣奏曲。
当一辆辆警车在仓库门口停下来,许多警察冲出来毫不犹豫第一时间将仓库整个包围的时候,林戈知道是禁毒支队的人到了。
来到这里的除了这些禁毒警察,还有超过十条的黑背大狼狗,一个个威风凛凛的。
禁毒支队不愧是有钱部门,连选的禁毒警犬都要同样的花色。甚至林戈还看见这些警察腰间都揣着真家伙,领头那人戴着一副墨镜模样挺彪,龙行虎步的朝众人走过来。
跟邵永康简单寒暄,再对聂国强点点头,这人毫不犹豫的接管了现场所有工作,也让邵永康等人只能静静站到一旁。
而这一刻,谁都不会为此抱怨。
“确实少了!”
一名专业文职在检查了仓库的记录,并且与现场存量进行对比之后,对墨镜警官道:“哪怕不谈造假问题,只说该有的存量,就比出入库记录少了两吨左右。”
“异丁基苯还是伪麻黄碱?”
墨镜警官文晓松冷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环顾现场三名疑犯道:“这两个东西,性质可不一样啊!异丁基苯可以转化为冰毒原料,而伪麻黄碱……本身就是原材料!”
赖强和杨娟一齐打哆嗦,然而手腕上冰冷冷的手铐还有周围一个个如熊似虎的警察,让他们生不出辩解的胆量,只能用杀人的眼光死死盯着王成香不放。
王成香,是安全科王主任的女儿,今年才二十七岁。可看她这副不懂事的模样,说五六岁都有人信。但凡成熟一点,怎么可能干出这种捅破天的事情?
他们这些干部也只敢当硕鼠捞捞钱而已,这个蠢货居然敢偷窃制毒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