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夜,冷风冻得温软直打斗,说出一句话就废了温软好大的力气。

她把拎着的食盒放在霍不臣跟前,不卑不亢道:“交给您了,您也该消气了。”

刚才摔跤,温软第一时间就是把这些东西护在自己身下。

所以处了包装看起来有些不好看,东西还是好的。

她冻得通红的小脸扬出一个笑:“三爷可满意了。”

霍不臣不动声色地盯着温软,脸上隐隐有了怒意:“你是不是忘了?”

“这里可不是会所。”

霍不臣一把拉过转身想走的温软,那双一向深邃的眸子带上些许恶劣的笑:“这里,离着六十里地可还差十多公里。”

温软仰头看着霍不臣那张精致到过分的脸。

只听他说:“不想开口求我,那你就继续把剩下的路走完。”

霍不臣的声音实在好听,但说出的话也实在让人心寒。

温软张了张口,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她明白,自己不做到让霍不臣满意,他是不会收手的。

但要开口求吗?

父亲母亲落入那样的境地时,她曾经哭着求遍了自己能求的人,可结果呢?

曾经受过温家恩惠的人对她避如蛇蝎,曾经上赶着捧温家脚的人恨不得踩她几脚。

后来,她就再也不求人了。

在霍家过着看似尊贵实际低如尘埃的日子,她也没有开口求过人。

现在要求吗?

就为了十几里地?

温软笑了笑,抬起被冻得通红的手接过霍不臣手上的袋子。

没有说话,径直越过霍不臣继续往前走。

霍不臣垂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再度抬头看向温软时,温软已经走出了好远。

他眯了眯眸子,深邃的眸子里越发兴趣盎然。

六点五十,温软站在会所门前,走向比自己提前到达的那辆黑色轿车。

抬手轻轻敲了敲车门,龙宇打开窗,冲温软露出一个笑:“温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