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疏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2007万银能够顺利落地,有序的让白银流向需要的地方去,为大明开海助益,解决如何把钱花出去的问题,而不是形成肉食者的狂欢,瓜分的盛宴。
“咦!北宋末年,一斤煤卖两百文,你这官营了毛呢官厂、西山煤局,这是捞钱捞到撑了,还要多捞一手?王崇古,你不要太贪心了,不怕撑死你吗?”高拱仍然非常不满的说道。
这四大类机构的主官,都叫监当官,和大明穷到欠饷欠俸、内帑国帑互相讨饭不同,宋廷在财经事务的基层组织非常完善,而这也保证了朝廷收入的稳定,一直到了南宋末年贾似道的时候,宋廷的财政压力才开始变大。
王谦一听就不乐意了,高拱和王崇古有旧,他王谦可没有,他大声的争辩道:“新郑公!说话要讲良心,毛呢官厂我们家的确拿钱了,但那是陛下赏的!西山煤局我们家可是分文不取,你不要凭白污人清白!”
王崇古两手一摊,无奈至极的说道:“早就不收了,但有些事,我得找他问问,否则拿不准主意。”
苏辙把自己买房子的钱借给了苏轼,还被苏轼连累,他在筠州的生活是:昼则坐市区鬻盐、沽酒、税豚鱼,与市人争寻尺以自效;暮归筋力疲废,辄昏然就睡,不知夜之既旦。
“别说义兵了,就是朕,黑夜待久了,总怕太阳下了山,就不会升起。”朱翊钧颇有感触的说道。
“如果沿途官道驿路送回本籍,这些人真的能活下来吗?唾沫星子都能把这五十二个人给淹死了,而其他的山西义兵又如何看?以朕看,就把这些义兵送到桃吐山管理开垦战俘吧。”朱翊钧做出了决定,他其实早就想好了处置的法子,戴罪立功。
“现在太岳先生还收礼吗?”王谦无可奈何的说道。
张居正打开看了看很久,而后将奏疏交给了高拱和王之诰。
“兴文匽武啊。”朱翊钧翻身上马准备前往北大营操阅军马,他终于知道了,为何当初侯于赵提出事功,九镇总兵副总兵们都一致同意事功,最终形成了五等事功牌。
送回本籍,也是逼这些义兵死。
“有什么问题吗?”王国光疑惑的问道。
朱翊钧点头说道:“元辅,讲吧。”
大明的田税已经是积弊已久,而且地方留存和朝廷五五分,已经执行了两百年之久,但是商税上,朝廷在地方留存比例上,暂定为了两成。
“这精纺毛呢的交易行也就算了,毕竟朕在北衙也做了,在应天府、在松江府、在杭州府设立交易行也说得过去,可是,这投资画舫生意算怎么回事?”朱翊钧拿着奏疏,面色五味成杂的说道。
“去!我找他有正事儿,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我有国事要找张居正,不怕!”王崇古声音很大,大到车外的车夫都听到了。
很快,朱翊钧就得到了答案,自正统二年之后,录首级功一律要录贼人的姓名,开始的时候胡编乱造一个便是,主要还是军将,可后来到了孝宗年间,就得有对方的信牌之类的东西佐证,这也就解释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为何自孝宗之后,大明阵斩人数一场大战,不过阵斩百十人了。
皇帝仁善与否,要看人,天下困于兼并,时日已久。
去桃吐山,管战俘营是个不错的折中法子,的确是流放到了边方,的确是处罚,同时也是保护了。
“山西义兵孱弱不堪,各镇扣派工食以给军需,行之已久矣,义兵?本失地农户。”曾省吾满脑门冒汗的解释着事情的缘由。
“山西义兵逃所,叛逃板升,俺答汗械送其回大明关隘,大同总兵董一元上奏询问处置。”吕调阳叹了口气说道。
王崇古的意思是,大明是不是也能把这一套抄一抄,拿过来用。
第二类则是官营钱钞行当,比如榷货务、市易、抵当务(当铺)、交子务、会子务、钱引务、抄纸务、铸钱监等等监务。
高拱看完王崇古的奏疏,那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王谦指向了自己的身后,说道:“那准备两车的礼物作甚?”
身处于暗无天日之中,如何去满怀希望的看着地平线,期望那一抹照亮世间的光芒呢?
要说大明皇帝暴戾,这些个义兵却得到了皇帝的私宥,陛下说的很清楚,他就是动用了非刑之正宽宥了这些义兵,要说大明皇帝仁善,兖州孔府待在天牢里,惶惶不可终日也。
冯保愣了片刻看向了张宏,张宏也是茫然的摇了摇头,潞王殿下这个问题,着实是有些古怪。
总体来说,俺答汗这波出牌,大明确实是丢了个不大不小的人,这些被遣送回来的义兵如何处置?
“那就划去吧,臣没有异议,其实臣也不乐意。”王国光看王崇古信誓旦旦的保证,选择了妥协,这画舫生意,不做也罢,抛开大司徒的身份,作为大明的进士,作为明公,王国光其实也非常非常瞧不起做皮肉生意的势要豪右,可这投资是逐利的。
廷议之后,潞王朱翊镠开始了每日的讲筵,朱翊钧亲自授课,朱翊镠真的不敢打瞌睡,学的非常认真。
“俞帅,朕不知兵,宽宥这些义兵,对军法军纪,会不会有负面的影响?”
很快张宏派了小黄门去内阁询问,内阁的几位阁老,吕调阳、王崇古、王国光、马自强都是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就去询问兵部和礼部了。
义兵,就是民夫徭役,都是拉到边方的壮丁,干些杂活,甚至连边军都算不上的雇佣,本来就给饭吃,但是边军都不够吃,义兵就更没得吃了,活不下去就要想办法,逃所逃到塞外,是一个极为普遍的现象。
苏轼的乌台诗案爆发之后,苏辙被波及被贬到了筠州,做盐酒税监当官,苏辙是个十分有才能的人,他在筠州很快就熟悉了业务,而后除了盐酒之外,铸钱、榷货之类但凡是涉及到财经事务的问题,都归苏辙管了。
“新政就是这样,总能在犄角旮旯里跳出些问题来,那么要想办法解决问题,新政不能怕出问题,最可怕的是没有面对这些问题的勇气,甚至是得过且过,那新政必然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贵客迎门,有失远迎。”张居正带着几个人出现在了门前,高拱、王之诰也恰好在府上,高拱和张居正的私交极好,而王之诰和张居正是亲家。
万士和这种方方面面都能说得上话的和事佬毕竟就那么一个,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王崇古也不训斥儿子,任由儿子跟高拱吵吵。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现在当朝次辅是他王崇古!
张居正又看了一遍奏疏,看着吵闹摇头说道:“停一下,一会儿再吵便是,王次辅,依我之见,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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