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婆娘失心疯了!”郑东霆看着南宫芸不满血丝的深邃眼睛,吓得肝胆俱裂,失声道,“我对你作过什么孽,只有你对我作孽!你不是昏了头把我当成师父了吧?”
“住口!”南宫芸抖手一掌砸在郑东霆的脸上,令他一口鲜血喷到了三丈之外的墙上,“当年我和天候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已经决定双双归隐江湖,用余生的时间共同钻研新创立的点穴定身术,做一对改变中原武学历史的传奇眷侣。
我们约好在关中长安城外的周至县南门相见,从此归隐钟南山。我早早收拾好行装从长安来到周至,徘徊等待他的到来。一整夜过去了,没有他的踪影。我不相信他会爽约,死心塌地在周至苦苦等待,直到月余之后才从风媒手中接到他的书信。
他说从沙洲感到周至的路中,偶遇一个根骨奇佳、天赋异秉的神童,若是善加指教,十年后必成不世出的奇才。为了全心教导这位优异弟子,他必须全神贯注,不杂他念。相约归隐终南之事,只能作罢。
当年我已经有孕在身,正需有人陪伴,他对我撒手不理,只剩我一个人孤苦无依在关中游荡,最后不得已只能嫁进关家,和关思羽做了貌合神离的夫妻。我的一声幸福,就这样被生生毁掉。”
听到南宫芸讲述的故事,郑东霆和连青颜都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你说的那个天赋异秉的神童难道就是……”一旁的连青颜忍不住问道。
“不错!”南宫芸恶狠狠地瞪着郑东霆,“就是这位牧天侯的好徒弟!”说到这里,她一抬手,狠狠一掌拍在郑东霆的胸前,令他惨呼一声吐出一口乌血,“想我南宫芸当年艳绝群伦、秀色冠天下,和天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谁知道他却为了一个不满五岁的小孩子将我弃之不顾。此仇此恨,荡尽东海、亦难洗清。
郑东霆目瞪口呆地瞪视这南宫芸雪白的面孔。尽管此刻她已届徐娘半老之龄,而且咬牙切齿,面孔扭曲,但是她的相貌仍然柔媚入骨,倾国倾城,放佛双十年华的佳丽一般动人心魄。可以想象当年的南宫芸是怎样一位超群脱俗的美女。
他实在难以相信师父为了收自己为徒而将如此娇妻美眷随手抛弃。一时之间,他心中自责、感激、温暖、尴尬诸般感情纷至沓来,乱作一团。”
“师父……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半晌之后,郑东霆忍无可忍地在心中痛骂了一声,“醉含笑,都怪你,让我惹上了这么个破事,等我出去和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