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师指下的琴弦,仿佛像是被注入了生命,那般的能拨动着人的心弦,令人痴迷。
舞姬们正卖力地扭动着柔韧的娇躯,在落地的锦幔里翩跹起舞。
也难怪这长长的过道只有三间厢房了,这里竟是如此的宽阔,倒像是个小小的金屋,小小的世界。
更不提美人的这‘住处’是三间‘贵宾室’中最大的一间,一间便占据了两间的分量,可见是一等待遇!
目光下意识的移向左边,她当即被一道风景吸引住:
雕花窗前有一男子,安静地看着窗外,与周遭的一切喧哗,格格不入。
在香艳的场景里他是那么的特别,或许是因他那一身的月牙白,总见有些显得脱尘罢。细看他的穿着,清素得长裳仅少许的点缀,仿若他那如玉般温润的性子。
一对幽静若星空的眸子,正静静地看向窗外,仿若舀了波,湖水,潋滟泛起幽幽光华,且带着几分的深沉,几分的慵懒。
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冬日里的雪,也不知为何这般定义,小佳是这么觉得的。
他就这么静静缄默,任由周遭的一切如那世外世,他依旧保持那一份自我的宁静。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便是这时,有人轻轻笑道:“爷,您看是谁来了。”
沉浸在‘快乐’中的各位正角此时也纷纷注意到了新进屋的两人。
目光甚至没在小佳面前停留过,直直穿过了小佳,看向小佳身后的美人,其中一位张臂做要抱的姿势,迷离的眸子闪烁着,低低魅惑般的声从那人口中飘出:“解语,怎弄得湿漉漉了一身,来,给爷抱一个。”
那一直缄默的男子此时竟也收回了心神,同是看向‘解语’,却是什么都未说,但那双眸子里明显在此时多了一丝真鲜活,好似只有见着了‘解语’,他才有那么一霎活在了这个空间。
解语唇角泛着勾魂的笑,却甚为大牌“爷只抱抱身边那位便也够了,若得在客人面前这般拆我的台面,那就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戏谑般的轻哼声,仿若不屑投入该男子的怀抱。
那男子也不生气,从衣着上可以看出是个有身份的人,却似乎很喜欢解语这脾气,只转手将之前刚推开的人儿再度拉回了怀抱,轻笑着说:“你这嘴儿,冲着爷,说得尽是些不讨喜的话,真是寒心了爷每日前来捧场花下去的钱。”
另一位却也笑着接下了话桩:“所言极是,解语,总不能这般待见我们。别的不说,是才你到这了几天,我们可未曾缺席过,你是倒好,随着脾性,开心便来,不开心又出门去了,把我们这些个贵客扔在这里,就不怕这里的老妈子把你的牌子给拆了去?”
“真是不会挑时候的寒涔。”解语嘟囔了一句,便拉起了小佳的手“随我来,先把衣裳换了。”引着路,来到厢房一角,掀开了厚厚的帘罩,择了两套衣裳,予了小佳一套,自给便抱着另一套退了出去,并未实践她之前所言的一起换,只说道:“换好了便出来吧。”便转向了那些个‘爷’们,是去做什么小佳不知,但却能听到这间厢房里的所有对话,也能依稀辨出动静,模糊知道他们都在做什么。
解语那魅惑的脸微微斜着,微微抬,唇间的笑意依旧这么迷人,挂着那套打算更换的衣裳,冲之前说她不是的几人说道:“老妈子把我那牌牌给拆了更好,也免得我不好开口提离开的事。”
一人色迷迷的搓着手,盯着解语手中挂着的干衣裳“解语是要更衣,让哥哥来替解语更衣好不好?”
解语扑哧一笑,毫不留颜面给他“替我更衣,早了几百年,所以纳,一边凉快去。”
那人仍有不甘,试图嘴上占占便宜,解语是不曾再理他一理了。
而解语之前的话却引来了众人的狐疑,由率先冲解语要抱的男子先问:“你说要走?是去哪?”
“就是,你好端端的,一个心血来潮,跑这里挂了牌子,怎得这才没过几天,你便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