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多少有点歧义。
郭通看得出杨知月的诚心诚意,可正因如此他才不敢轻易答应,“我……”
“不用着急回答。”杨知月打断,“我等得起。”
她又简单介绍下工厂情况,食品厂还在继续运转,春节前还有一些订单需要完成。
砖窑已经停工,不过库存足够,能撑到开春。
“等你加入后,我会带你去库房看看的。”杨知月不忘再次拉郭通上船。
郭通没敢接话,转而提醒:“我听说今日怕会有暴风雪。您回去的时候,请一定注意安全。”
夜晚,暴风雪如期而至,哗啦啦——哗啦啦——
寂静的街道偶尔几家灯光微亮,除此之外处处昏暗。
伫立在大街尽头的知味观灯火通明,烟囱里冒出腾腾的白烟,厚实的棉帘隔绝了冷空气,让内里温暖如春日。
远处,有人被这光亮和温暖吸引,步履蹒跚地走来。
即将抵达时,却倒栽葱般扎在雪地里,再也没有起身。
万籁寂静,白雪轻柔地为那具尸体披上白纱,像为这陌生人唱最后的挽歌。
尸体是在第二天清扫积雪时被发现的,知味观的工作人员连忙通知杨知月。
杨知月赶到,看着那具尸体沉默良久。
半晌,她哑着嗓子吩咐:“买个棺材,好好安置。”
说罢,匆忙进屋,无心多言。
下人安静地收敛尸身,又将门口积雪铲干净。
唰唰唰——门前只听有规律的铲雪声。
忽然,有人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天空落下的细雪。
“每年都会冻死人,可我今年特别不是滋味……”
“是啊,家家都安上了火炕,怎么还是会……”
物伤其类,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哭音,紧接着大家都忍不住低声缀泣。
哭声遥遥飘进室内,躺在大通铺尽头的冯凯神情愈发衰败,眼神更像死了一般。
见他这般模样,杨知月便是有天大的火气也熄灭了,“我给你休几天假,回去好好休息吧。”
冯凯哽咽一声,大颗的眼珠从眼眶滚落,“夫人,我对不住你,我对不住你啊……”
他在吴用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离开,回到家后便一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