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破新只能咬紧牙关,双手抱在双臂,蜷缩在床上,试图强撑过去。
那沙哑低沉的声音发出“桀桀桀......”的怪笑,他知道是心魔在作祟,是恶魔在低语。
此刻的他考虑不上那么多,浑身发颤发痒,抱着双臂的手开始抓挠脖子。
血痕一道道地浮现,韩破新开始拿头狠狠地撞双层床的铁梯,“咣咣咣.....”的声音传遍整个宿舍。
除了旭哥,其他人都像睡死过去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旭哥被声音吵醒,翻了个身,本想起床帮忙的他,在床上纠结了一会儿之后,又翻了个身。
轻叹一口气,闭上眼睛。
为什么旭哥没有起床帮忙呢?因为他知道,毒瘾这东西发作了就是发作了。
任何人都帮不上忙,能够解决问题的人只有他自己,要么就是硬挺过去,要么就是挺不过去然后昏死。
只有这两种选项,能够昏死的话韩破新就得谢天谢地了。
那种痛苦,光靠想象是完全体会不到的。
万虫噬心,如此恐怖的形容词都形容不了毒瘾发作的万分之一的痛苦。
韩破新的额头已经磕破皮,鲜血顺着眼角流进眼睛里面。
他根本不在意磕破的额头,他现在只想要来一口,来一口,来一口。
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传进韩破新的耳朵,告诉他:“咱们离开这个地方,明天就离开。”
韩破新不清醒的脑袋完全认同恶魔的低语,他甚至于不想等到明天,他想要现在就离开。
他将手放到地面,双手撑住地面,整个身子却还在床上。
心想即便走不动,也要爬出戒毒中心,去找一口解决问题。
刹那的清明,让他意识到这是心魔在作祟,他赶忙将双手缩回,默默地强忍白面带来的痛苦。
嘴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那是咬紧牙关,强忍痛苦发出的响声。
就这么一直持续,直到听到公鸡的打鸣声,他才得以眯上一会。
而旭哥,被吵醒之后,就一直处于警觉状态,担心韩破新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直到没有听见任何响动,他才悠悠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