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承豪自顾自地坐下,捏一颗花生米放嘴里,吃完还不忘评价:“嗯,咸了,没有小酥酥做的有味道。”
贺兰睿哲拍开他要去再拿一个的手,“不吃滚蛋!”
俞承豪“啧”了一声,“火气够大的啊皇帝陛下,又怎么惹小酥酥生气了,说来听听?”
贺兰睿哲瞪了他一眼,又仰头喝了一口酒,还是清醒的状态——他喝酒不容易醉。
“你怎么知道又是我惹她生气?”
俞承豪好似贺兰睿哲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就小酥酥这么善解人意漂亮大方温柔可爱的皇后娘娘能惹你生气?肯定是你不懂事哪里伤害了小酥酥。”
贺兰睿哲兀自笑了一下,“你还真猜的没错。”
“南宫娩好像把事情都告诉她了。”
俞承豪也是知道这个事的,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她不会全都跟小酥酥说了吧,这不是说好要保密的嘛!”
贺兰睿哲装作好像没受伤似的耸耸肩,“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让我给她一点时间,和空间。”
“她是不是烦我了?”
俞承豪听笑话一样摆摆手:“不会吧……”
实际上心里OS:就是烦你了,谁让你伤人那么深。
贺兰睿哲眼看就要醉了,被俞承豪拉回来,送到理智的边缘,“你怎么就猜到南宫娩只和小酥酥说了那一件事呢?万一她把老将军是自己撞上你剑锋的事情也告诉小酥酥了呢,凡事别想得那么坏,你这样还当皇帝呢,老婆的事情都解决不了啊!”
“我现在去找她!”贺兰睿哲丢下酒瓶子和俞承豪冲出御书房朝凤鸾殿跑去。
有时候俞承豪真的觉得,他为好兄弟解决了那么多次感情问题,为什么自己的问题就解决不了呢。
或许“错过了就是一辈子”这句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吧。
***
贺兰睿哲直接冲到了凤鸾殿,在十月的冷风里狂奔,愣是跑出了一头冷汗。
到的时候,靳酥婷正在逗小长彦,施卿渺见贺兰睿哲过来了,抱走小长彦留这两个人独自相处。
靳酥婷才不会如他们的意,转身就走不留一点余地。
“酥酥!”
贺兰睿哲及时叫住她,但靳酥婷只是顿了顿。
“你都知道了?是来跟我解释的吗?”
她确实需要一个解释,可是一切太混乱了,她的理智告诉她必须面对,可是感性安慰她说要是实在难过可以躲一会儿。
一夜下来,她的理智和感性混为一体。执行任务要必备的伪装和冷静她都放下了。
“答案呢?”
贺兰睿哲说:“致幻散是禁药。”
“所以?”
贺兰睿哲说得很急切:“私自服用禁药是死罪,公之于众也没有用。”
靳酥婷冷笑:“罪名会比谋反来的大吗?我爹他一生忠义,怎么受得了死后还背负谋逆的罪名!”
贺兰睿哲让她冷静些,继续解释道:“重要的不也是致幻散,而是给老将军服用致幻散的人。把那个人揪出来,才是我的目的。”
靳酥婷点点头,眼里有了凄厉的意思,“所以你找到那个人了吗?没有对吧。”
贺兰睿哲又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对不起……”
“你不用对不起,”靳酥婷皱眉看他,“他又不是你爹,所以背负骂名也没关系,所以因为致幻散死在你刀下也没关系,所以这么多年找不到真凶也没关系!”
“贺兰睿哲,你有没有心?”
天上忽然下起了好大的雪,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靳酥婷倒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雪里,吐了血。
她好像是这场大雪里飘零的雪花,脆弱又孤独,贺兰睿哲下意识地冲过去抱着她,可还是差了一步,她倒在冰凉的地上。
莫宁海给她把脉的时候都吓了一跳,他纠结着要不要告诉贺兰睿哲实情。
正是这副扭捏的表情看得贺兰睿哲心烦,低吼一声:“她到底怎么样了!”
莫宁海下意识就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娘娘,娘娘因为长期服用避子汤,身体受了损。”
“啊啊,不过好好修养还能恢复!”
避子汤……
贺兰睿哲回想起上次宴会上靳酥婷躲闪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