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里那么威武的陛下,夜里却是这个模样。
挠了好久,有多久呢?
月亮从这边,跑到了那边。
屋子里一直亮着灯,他就一直挠。
功夫不负有心人,灯终于被他挠熄灭了,可门却开了。
出来的人是覃儿,她虚虚行了个礼,带着歉意:“陛下,娘娘说您太过吵闹,让你消停一会儿。”
贺兰睿哲:“……你让她见我。”
他这回学聪明了,女人生气一定要哄,趁热哄才有效。
要是隔夜再去的话,他们的关系就如同她熄灭的怒火,凉凉了。
覃儿又说:“陛下,实在抱歉。娘娘已经休息了,她让奴婢带着两句话给您。”
贺兰睿哲以为见到了曙光,“快说快说,是什么?”
覃儿略带歉意,但还是把靳酥婷想要表达的意思展现了个淋漓尽致:“娘娘说,有什么事等天亮再说,怕天黑会忍不住下狠手。”
贺兰睿哲仿佛感觉背脊一凉,难道趁热哄不管用了?
“娘娘还说,”覃儿继续补充一句,“她说希望您能够给她一点冷静的时间,给彼此一点呼吸的空间……”
声音越说约小声,最后覃儿说:“就是这样,陛下请快些回去休息吧。”
贺兰睿哲惊喜:“最后这句也是她要对我说的?”
覃儿笑得很抱歉:“并不是的。”
贺兰睿哲:“……”
施卿渺起夜上厕所的时候发现路过的贺兰睿哲,很惊奇,“哥你怎么还在呢,嫂子还不让你进去啊?”
贺兰睿哲幽怨地看着她,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在司穆国过得太舒坦太放肆了吧!
“闭嘴。”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谁都怼。
***
第二天上朝,因为凤鸾殿的门还是不让他进。
心情差到爆炸的皇帝陛下开始怼大臣。
李尚书说建议陛下微服私访民间,多了解了解民间生活,体验一下民间劳作可知民间劳苦。
贺兰睿哲冷笑一声:“爱卿是觉得朕不够体恤民情,是冷血暴君吗?”
李尚书说不是的,陛下曲解他的意思了,他是为了陛下和百姓好。
贺兰睿哲说他看不出来,“我看您安分一些就是对百姓最大的贡献。”
一句话怼到李尚书闭麦,心里估计要怎么告老还乡都想好了。
唐丞相这边提议要再开一家皇家字号的酒楼,以此来增加国库的收入。
贺兰睿哲冷哼一声,“丞相是觉得国库很富裕么?开一家酒楼需要多少银两和人手,俞太师你告诉他!”
俞承豪忽然被点名,心虚地战术性“哈哈”笑了两声,不过还好这方面他拿手,分别从人脉、客源、地址和财政状况四个方面反驳了唐丞相这个建议不可行。
最后贺兰睿哲总结性地讽刺:“丞相有空还是先管理好唐记食行的生意吧,一头脑发热就开酒楼你以为你还很年轻吗?”
唐丞相低着头脸面:不知道往哪儿搁,陛下今天是吃了枪药吧。
这下丞相和尚书都被怼了,谁还敢发言啊。
寂静一片,鸦雀无声。
贺兰睿哲站起来,头上的珠帘随着颤动了几下,“无事退朝。”
好家伙,低气压终于离开了大殿。
大家都松了口气,唐丞相忍不住吐槽,“陛下今日是怎么回事,竟然变得如此地……”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大家心照不宣地理解了他的意思,纷纷附和是啊是啊。
俞承豪穿过人群留下一句:“后宫不稳吧,家宅不安咯!”便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扬长而去。
要么说俞承豪是贺兰睿哲十几年的兄弟,他一皱眉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
下了朝不着急回府,而是去了御书房瞅瞅那个被爱情抛弃的可怜男子。
他果然在喝酒,俞承豪幸灾乐祸,“这是受了什么情伤啊,喝酒也不知道叫上我!”
贺兰睿哲冷着一张脸,“有事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