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那两只土公狗与张寿堂家狼狗截然不同,两只土公狗纵然生得也不矮,却总少了些威武。这两只土公狗我认识,我常常见它们在其他土公狗面前耀武扬威,咬得其他公狗缩头鼠蹿。即使那么雄壮,但在张金亮家这条大狼狗面前,甚至显得有些猥琐。两只土狗战战兢兢又跃跃欲试。张金亮只是笑眯眯地抚摸着手中的牛皮鞭子。
我甚至也以为,过不了一会儿,在两只土公狗的唇吻即将接触到那堆残羹剩饭时,张金亮就会凶狠地挥舞起手中的鞭子。
但是两只土公狗越靠越近,张金亮始终笑容可掬,完全没有要挥动鞭子的样子。于是我和张津疑惑地望着他们和那条狗。越来越近了,两只土公狗迅速在那堆残羹剩饭上啄了一下子,各自叼了一块骨头迅速离开,躲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吃起来。不一会儿吃完了,似乎意犹未尽,抬起头垂涎欲滴地望着那堆残羹剩饭和大狼狗,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它们一定在想这食物得来太容易了,更加值得再冒险一试了。
大狼狗面部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在两只可恶的土公狗抢劫它的食物时,它甚至连动也没动一下,依旧在津津有味地品尝着那堆美味。仿佛受到某种激励般,两只土公狗又悄悄接近了那堆美味和那条大狼狗。我看到张寿堂爷仨交头接耳,悄悄地讨论着什么,似乎并不介意两只土公狗地劫掠,并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两只土公狗悄悄接近了。
其中一只公狗迅速接近食物,然后快速退回,试探性地望着大狼狗。又试探了一下子,又退回来。如此三次之后,大狼狗仿佛没看到它们,只顾自己悠然自得地享受着美味。两只公狗再也顾不得许多了,将嘴巴按在那堆食物上大口饕餮起来。旁边爷仨叉起胳膊,有所期待地望着围在那里的三只公狗。
突然,大狼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就近的一只公狗,狠狠地咬住了它的脖颈!只听无限凄惨的“嗷呜”一声,那只被噙住的公狗仿佛被折断了脖子,四条腿离地耷拉着,脑袋垂在大狼狗口边,翻着白眼,失去了所有抵抗力,甚至连哀嚎也没办法发出来。
另一只公狗哀嚎了一声,飞速逃走了,很快消失在墙角处,站在那里露出半个脑袋张望着。
大狼狗只呆了片刻,便噙着口里的那只公狗疯狂地摇动起来。那架式,仿佛要把口里的那只公狗撕裂而后快。在短暂的摇动间隙里,公狗发出绝望的哀鸣。这时候,张寿堂爷仨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和张津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是有预谋的。那只大狼狗,也是有预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