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清大抵也猜到了余生的担忧,索性坦荡荡的说,“我家穷,虽然安宫丸很昂贵,我恬不知耻的要了一颗,但是我没有能力再去给我娘调养身体。”
余生抱着手,等着沈幼清继续往下说。
这时候的沈幼清只想救芸娘,哪里还管要不要脸。
“我瞧你们家公子非富即贵,每日的药膳定然会有些剩余,即便没有剩余,残渣也成。”沈幼清神情坦荡,丝毫不觉得自己这种趁火打劫的心思有什么龌龊的地方,“剩余的药膳倒了也是浪费,倒不如让我拿回去救我娘。”
“一颗安宫丸足以付清你的诊金了,你这人怎如此贪心?”余生皱着眉有些不满。
“你们家公子中毒已久,伤了元气,纵然我将制作药膳的方法教给你,你一个大老爷们会比我伺候的好?”
“余生…”清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三人回过头的时候,只见公子佝偻着背,扶着门框勉强支撑着。
“公子,你怎么出来了?”余生大惊失色,连忙走过去扶住了他。
“服了药,觉得身上好些了,便想出来走走。”公子垂着头喘了两声,“姑娘的要求,全数答应便是。”
“是,公子。”余生瞪了沈幼清一眼,沈幼清立即眉开眼笑,“那就多谢公子了,另一帖药两个时辰后服用一次,之后每隔四个时辰服一次,连服三天。明日我再来瞧瞧公子的伤势,今日就此告辞!”
话说到这里,沈幼清也没有管三个人的神色,拱拱手,便径自离开了。
见沈幼清离开,公子的神色沉了下来,“一会儿你去查查这姑娘的来历。”
“早已经查过来历了,是永固村的村民,时常在山上采药送到药铺。今日瞧她带来一株上等品的野山参,这才斗胆将她带来,还清公子恕罪。”余生垂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公子叹了一口气说,“服的药确实有疗效,待过几日瞧瞧吧。”
余生点了点头,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毕竟沈幼清看起来年纪太小,又是农女出生,怎么也不能将她跟医术扯上关系。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选择相信。
拿着卖脆柿子的五十文,捏着一颗安宫丸,沈幼清顿时觉得轻松起来。她去买了几块芝麻烧饼,揣在了怀中,打算带回去给芸娘填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