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存在骨子里,稍微有一点幸福和满足,它们都会忍不住的跑出来,闹的一时半会儿不会安宁。
可是,现在的我,不但不相信眼前二十几年的哥们儿,还被浓浓的恨意所笼罩。
我好恨,恨郭小为了女人而不惜兄妹之情,恨叶铭辛轻易地将我拱手让人,让“魔鬼”有机可乘。
我更恨,恨自己的自以为是,把自己在别人那里估价太高;恨自己即使失忆了还能轻而易举地再次爱上他。
爱的,忘我忘情。
爱的,如痴如幻。
我最终还是没有告诉他们我这被“当头一棒”的真正原因,只说我和孟倩发生了口角,而郭小很爱孟倩而已。
我还是妥协了,不是妥协我和郭小的感情,而是妥协了天上的牛二,我想着郭小的话,虽然我们当时只是青心萌芽,但也足以看出孟倩在牛二眼中的不同。
他在天上,应该也不希望我这样做吧。
张成成听到后更加怒不可及,大骂郭小该在牢里吃一辈子窝窝头,让警察用棍棒好好教育这见色忘义的蠢货。
我一听,方觉得哪里好似不对,就看向李猛。
李猛这才告诉我,郭小见我倒下后,才意识到后悔,把我送到医院通知了他们
后,便去警局自首。
我听他这么说,脸色淡然依旧,说出了一句让他们吃惊却又意料之中的话:张成成去把郭小保释出来。
李猛没有多说,只是用下巴向前探了探,示意张成成照我说的去做。
我知道他的心里其实也是这样想的,毕竟他和曾经的我一样,把这份感情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
张成成看似一脸的不情愿,最后还是闷着头去警局将郭小保释了出来。
郭小出来后,便赶到医院,在病房门口一跪不起,他不进病房,说已无脸见我。
李猛站在我的床边,配合着我的冷漠,一言不发。
反而把张成成急得如跳骚的猴子一样,在屋里跳来跳去,俨然无一点高校教师的稳重,完全和童年那个心软又善良的孩子无一区别。
童年的他,会在看到我欺负叶铭辛时而冒着被我训骂的结果去说上一句“湾湾你这样做不对”,会在所有人不开心时唱一段“小燕子”,会在孟倩因为牛二帮我背书包而耍性子让我下不来台时跑过来夸赞我。
他就像奶奶当年做菜用的老牌味精一样,总是在用着微不足道的力气来调和着这道菜的汤味,虽然没有现在的鸡精调和力强,但却原料纯正,经久不变。
眼前,他正用着比任何人都要强的怒气来调和着真正该怒的人的心境,看着比谁都要气郭小,实际上应该比谁都要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