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面对他如火的目光,硬生生地把我心中那一缕期翼烧掉了,连灰烬都看不到。
他没有应我,而是从我身边疾步走过,就连衣边扫过带起的风都冷得让人忍不住打颤。
我呆愣愣地站了几秒,才像死人复活了一样,追了出去。
“叶铭辛!”就在他要上车的那一刻,我从楼栋里追了出来,脚上的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下了一只。
他听到我叫他的声音,开车门的动作了停了下来,整个人站得笔直,硬硬地像雕塑一样,羊绒大衣和围巾被寒风吹起,在空中轻轻飘动。
停了几秒钟,他还是打开了车门。
“叶铭辛!”在他上车之前的瞬间,我用着全力迈开步子向他奔去,扑在他的背上,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
我好想说,不要丢下我,我还是不够坚强,我不知道当你真的从我的世界不复存在后,我该如何走下去。
我好想说,不要放弃我,我还是不守承诺,我不知道当我真的把你从我的世界排除后,我还剩下了什么。
可是我什么都没说,不是不想说,是来不及说。
因为他在我张口前,已经将我的双手扳开,无情地关上了车门,车子在车门合上那一刻,奔离而去。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我跌坐在地上,流着无声的泪。
寒风潇潇,刮在脸上生疼,我仿佛感觉到岁月正在我脸上雕刻,我仿佛感觉到大自然万物都在看着我,它们的眼神里没有嘲笑,全是哀伤,是我反射的哀伤。
“你这孩子,大冬天坐在地上干什么?”说的没错,这个世上最疼爱自己的男人只有自己的父亲。
“爸…”我带着哭腔叫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都是过去的事情,是这孩子自己想不开。”他搀起我,表情很是无奈。
“可是他为什么会想不开?与我们有关吗?”我想弄清楚,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哦,当然不是…”他言辞有些闪躲,并不想和我多说地岔开话题:“赶紧回去,爸还得赶着客车回去,要不然今天旷全工了。”
“爸…”我期待的看着他,“真的和我们无关吗?”
他看着我的样子,重重地叹着气。
他还是没有多说,只是把我送到房间后,在要离开时
对我说:“湾湾啊,爸知道你对这个孩子感情不同,爸也不是歧视他单亲或者自幼无亲,你知道爸和你妈不是那样的人。”
“但是这孩子心事太重,你们在一起不会快乐,爸只有你这一个女儿,希望你能为我和你妈想想。”
“我和他不会有将来的,你放心吧。”我无神地看着窗外,似乎在对他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父亲听到后,满意地应了几声,又不免有些担心地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月色如霜,我回想着他上车前,站立在车门处,背对着我衣衫随风飘动的画面。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
我闭上眼,泪水又从鼻翼划过。
滴到白绒睡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