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她是怎么一点点适应那古怪的幻境的?
这世间真有神明,她的体内真流有神明的血脉,为何神明不来帮帮她。
三年前无有神明,三年后依旧无有神明。
沈岁厄开始觉着痛苦,她跪在地上抓扯着头发,水泽之中映出一张皮肤白皙的面皮来,一双黑眸之中满是茫然。
季东楼真的待她极好,但许多的好,都让她开始觉着受之有愧,让她觉得自个儿像是个窃夺者。
从前的钦宇帝时常将裴念笙召进宫中下棋,且太子也是个兴趣高雅之人,两人尚有几分谈兴,因而他时常出入宫闱,只如今季东楼登基,裴念笙出入内宫的机会便少了,一则是季东楼从来便对裴念笙有股莫
名的敌意,二则是怕沈岁厄与他有过多的交际。
但裴念笙想见沈岁厄,自有他的办法。
比如此时,他隐在门后头,看着这姑娘抱着头将脑袋缩在大|腿上,将一张脸彻底的埋起来。
“若是想不起来…便算了罢。”
钦天监中有许多药,唯独这一份“忘忧”,是没有解药的。
裴念笙开始为自个儿当时做出的决断觉着有些难过起来了,他立在朱漆的柱子后边,折屏挡住了他的身形,他看不清沈岁厄的模样,沈岁厄却是听出来他是谁了。
“为数不多的见你几面,你都这般的狼狈,真是让人心生怜悯。”
裴念笙发出一声叹息,并没有转过屏风,只将手绢绑在玉箫之上,遥遥的递给沈岁厄。
沈岁厄从自个儿袖袋里边取了手绢擦干脸上的泪痕,让自个儿的神情平复了些许,才道了一声多谢。
“听说你为了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小姑娘,向陛下
递了折子。”
“是啊。”
裴念笙点了点头,将手绢放入自个儿怀中。
“那当初的你,为何一定要喂我喝下那样的药。”
“那药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