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笙也不说话,只盘腿坐在香君身边,听着她哭,也不劝慰两句,也不离开。
杏花轩的神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听着这香君的哭声本是烦不胜烦了,想要宽慰两句,见着自个儿家国师坐在香君边上无所作为,又各自闭上嘴,在自个儿的位置上站好。
香君没哭多久嗓子便哑了,抽抽搭搭的瞧了一眼她边上那有着如花美貌的国师后,又忍不住嘴|巴一撇,干嚎起来,她哭的太久了,眼泪流不出来了,这一声干嚎也够烦人了,然而裴念笙仍是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怪让人害怕的。
认真做木头的神侍心中如此想着,香君却是忽然
开口:“雪隐在哪?”
“雪隐…”
裴念笙看着香君那满脸的泪痕,绷不住脸笑出声,他抬手让神侍带着香君寻雪隐,自个儿在廊下坐着,香君哭泣的模样仿佛是让他看到了当初的沈岁厄,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初到帝都的沈岁厄也曾无助而又害怕的躲到角落里哭泣——
不知为何,这位如今的陛下,当年的二殿下当真是疼极了这姑娘,虽说这姑娘也时常哭,但极少会哭得伤心,而那为数不多的哭得极为伤心的时候,好巧不巧的,便让裴念笙撞着了一次。
那正是还是二殿下的季东楼微服在帝都走马之时,沈岁厄东张西望的时候不小心被人群挤散,懵懵懂懂的越走越远,而他正巧在茶馆之中听完书,迈着悠闲的步子朝她走去。
那时候的裴念笙还并不知晓他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他的出现,对于一个于什么都还懵懂的少女而言,恢复发生什么。
许是季东楼的身份太过于高贵,许是小岁厄无数次卑微的将自个儿的心房刨白了给季东楼,而季东楼的反应始终只是淡淡,因而让沈岁厄那颗才开始变成花苞的爱恋,还未开放便已枯萎。
陡然间见着裴念笙朝她走来,那形容几近与那日
月下出现的季东楼一模一样,沈岁厄怔愣愣的看着裴念笙出神。
“你哭什么?”
“没什么,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