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溟?”轻轻浅浅的,还带着梦中恐惧的颤意。
“是我。”荆溟的声音依旧如月光般的清冷,此刻听在时歌耳中却似多了一份温柔,宛若天籁。
像是溺水的孩童找到了浮木,时歌毫无征兆地扑进了他的怀中,双手紧紧环着荆溟的腰身使他动弹不得。感受到了荆溟有一瞬间的僵直,整个身子像一块石雕一般不动分毫。
时歌将头贴在荆溟胸前,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淡淡的青草气息和夜间的清风微凉,将她的理智一点点的拉回脑中。
“我、我刚刚…”清醒过来的时歌立马放开了荆溟,躲闪着不敢去看他的神色,双手绞着被子有些手足无措。
未等时歌解释完,荆溟便为她掖了被子,淡淡道:“公主睡吧,我会一直在。”
看着荆溟转身走到窗边倚墙而寐,时歌不禁
扬起一抹笑意沉沉睡去。
或许时歌的这一梦,不单单只有害怕和恐惧,或许亦有希冀和期待也未可知呢?
插曲过后,时歌一夜无梦。
直到次日一早,蕊心一连唤了好几声这才算把时歌唤醒。甫一睁眼时歌便下意识的朝窗边看去,捕捉到这一细节的蕊心也跟着去看,一脸疑惑:“公主在看什么?可是昨夜里觉着凉了?”
时歌摇头干笑两声收回了目光,由着蕊心为她梳妆打扮。
到了围场,众女眷在帐前三三两两的聚成一堆,而妙仪公主这个身份一向名声不好,以致众人都不敢上前来与之攀谈。这倒是时歌最乐于见到的了,省的她还要左右应付。
挑了个视野极佳的好位置,时歌召来一旁随侍的宫人剥葡萄的剥葡萄,捶腿的捶腿,好不惬意。
看着帐外萧正则与一众大臣公子们已经上马,时楚亦在其中,皆是一副意气风发跃跃欲试的样子
,时歌清浅一笑,直到视线移到成王旁边的林裴澈,笑容才淡了下来。
不同于往日的清贵尔雅,今日的林裴澈短衣束发,背弓握缰,举手投足间尽是平日里不会见到姿态——英姿勃发,眉宇生辉。
似乎是感应到了时歌的注视,林裴澈突然转过头来,冲她抿唇一笑。
时歌只做不知,撇过脸不再看他。有了上一世的教训,她自然不会再沉浸于林裴澈的皮囊。
一旁的沈溱溱却是被迷的五迷三道,与一众大家闺秀们红着脸讨论。
时歌未曾注意,自然也就忽略了沈溱溱看向林裴澈时露出的热切与痴迷,反倒是瞧见了站在芸昭身边的时悠宁。
一段日子没见,她一扫以往低眉顺眼的样子,虽然依旧是柔柔弱弱我见犹怜,但那挺的直直的背脊和脸上那掩不住的得意之色,显然是京中那些“成王有意于她”的风声给了她不小的底气。
不过以她这样尴尬的身份,能跟来也确实是托了成王的福,只是成王府那样的深潭哪里是她搅弄的起来的,况且成王还有那样的心思…
“今日的围猎成绩优异者,朕重重有赏!”
四周鼓声渐起,随着萧正则的一声令下,众臣应和着策马而出,好不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