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都停了,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旁边一个骑马的青年叫陆友风,他也跟着下了马
,毕恭毕敬地扶着男人。男人叫秋易,今年其实已经六十一岁了。很巧的是,他就是秋知鲤的父亲。
秋易轻轻挥手:“子雨,你们都在这里候着。”
经过吴谷身边时,秋易看了吴谷一眼。
“啊,你也能看见我?”吴谷傻不愣登地问。
秋易微微颔首。
吴谷不知怎的觉得他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他连忙后退了几步给秋易让道。
秋易接过江止手里的缰绳,眉头微蹙,他蹲下来问道:“静临,你病了吗?”他牵着江止的手,江止眨了眨眼,刚才还放空的视线终于聚集在他身上。
江止明知故问地笑道:“久思啊?”
“嗯,”秋易冲还在空中乱飞的白色球体示意:“施秀这家伙教训一下就好,我们先回去吧。”
“呼…”叫施秀的鬼被江止放回了地面,他一落地就扶着昏呼呼的脑袋,恶狠狠地瞪着江止:“好你个江静临,有本事单挑啊!”
吴谷夹在他们中间:“那个,呃…”
“不好意思失礼了,小兄弟你叫什么?”秋易问道。
“我叫吴谷。”
江止在秋易手里写下了吴谷的名字,“吴谷,好名字。那麻烦你先休息一下。”秋易遂拈着一个三角黄符,默念了一段咒语,吴谷就被收到黄符里了。
“走吧,”秋易看江止已经目光涣散了,他扶着江
止上车:“很快就到家了。”
施秀欲言又止地看着车队打道回府了,秋易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着脑袋枕在自己腿上的江止无声说道:“他睡着了。”
施秀沉默地看着江止好一会儿,送给秋易几个白眼:“我说苏行云你这什么眼力啊?他不是睡着了,他是晕过去了。”
“啊?我看看——还真是啊。”秋易有很多名字,苏行云、江久思这些都是他曾经的名字。“那没办法了,回去让子雨给他看看吧。”秋易说着掀开帘子对陆友风嘱咐了几句。
“苏行云,”施秀严肃地问:“你不管你儿子了?”
秋易一脸无可奈何地说道:“我是想管啊,可你也看到了走不开啊。”
“…你不是说这是你折寿十年算到的吗?过了这个时辰可就错过找到他的时机了!”
“算了,”秋易闭目说道:“人都死了我找到又能怎样?一具枯骨而已。我还是先管管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吧。——而且我哪里还有十年能够折寿的?顶多是活不过今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