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袁殊的杨汉刚回徐宅,便被林幼芙转达了洛幻的一番话,杨汉便将衙门捕快尽数派了去。没想到不消半日光景,杨汉便亲自押解一个大约不惑之年的男人回到了衙门对林幼芙等人道:“林捕快果然料事如神,今日刚巧追查徐家仇家之事,便瞧见此人在家中为徐明里一家焚香烧纸,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什么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莫要害他,倘若不是心中有鬼,何须有此行为?”
意外的收获?林幼芙手中玩儿着惊堂木,史青连在后堂与风淮子作陪,林幼芙便放肆地占了他的公案,听着杨汉的汇报。杨汉说此人名叫唐文,与徐明里同做米面生意,不过徐明里良
心一些,就着前一阵瘟疫之事,整个锦城地里的粮食也同人般集体染病,颗粒无收,徐明里和唐文却一位平价出售米粮,一位坐地起价,二人因此闹得十分不愉快,唐文几次三番上门来寻衅滋事,逼急了甚至说出: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的话来,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必要报此仇,解此恨。可不久之后,二人却莫名其妙地和解了,唐文听闻徐家少爷酷爱作画,便赠了许多可作为珍贵红料的元珠给徐徐之沿作礼。那日仵作查出徐家人均死于元珠之后,官府便四处查探大量储存元珠之人,唐文吓了个半死,便日日烧纸,只求个心安。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林幼芙念叨着此话,一双明眸在唐文脸上绕来绕去:“你就如此害怕徐家冤魂上门寻仇?
”
唐文脸色惨白:“几位官爷,我冤枉啊,毕竟、毕竟徐明里一家是死于元珠,我于心有愧也是人之常情…。”
杨汉抱着双臂冷言冷语道:“我看唐老爷是怕多于愧吧?”
“既怕也愧啊。”唐文几乎哭出来。
这些年来,除了苗琛,每一个被捉拿归案的案犯几乎都是同一套说辞,林幼芙早已习惯,也并不能从如此言语中听出是非曲直,倒是洛幻凑近唐文,从他藏在衣袖中的右手看出了些端倪,洛幻回到林幼芙身边与她耳语了几句,林幼芙转头便对杨汉道:“放了罢,他并非凶手。”
杨汉正为自己兴许抓获了凶手而暗自得意,闻言一怔,疑惑
道:“为何?林捕快,你一句话未曾问过便能断定他并非凶手,这是什么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