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照收回视线,满意地冲花婶儿点头:“辛苦你了。”
花婶儿摆手:“瞧夫人客气的。这本就是我该做,哪就辛苦了。”
林晚照看了一眼杜老三,杜老三会意。
他对花婶儿说:“你是得力的,我和夫人都看在眼里。先前发生的事和你没关系,无需担心会怎样,你刚上山时如何,以后还如何。”
这便是将她和花翠翠剥离开,给她正名了。
花婶儿感激地不知说什么,只点头:“誒,欸。”
她自己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可在外人眼里,她和花翠翠的关系是铁打的,如何能脱得开关系?先前大当家派人监视她,她毫无二话,哪能想到自己的心意还能有被正视的一天。
“这么冷的天,夫人也不好吃别的,我给你们做锅子吃。”花婶儿抹着眼睛往厨房走。
林晚照不藏私,这些日子她在旁边学了个七七八八。一早得知大当家和夫人醒来的消息,便早早熬好了高汤送过来,只等他们回来。
锅子还没吃上,先等来了鲁云虎醒来的消息。
林晚照一听就站起来,被杜老三按着肩膀坐了回去:“风太大,你就在家里,我去去就回。”
刚说完,小院大门被人推开。
两人齐齐向外看去,来人正是鲁云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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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云虎一见杜老三就要往下跪,被杜老三拉住。
“老三,你这是干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给我站直了!”
鲁云虎眼眶发红:“大哥,我……”
“你什么?”杜老三看着他:“当时若你我互换位置,你可会袖手旁观?”
鲁云虎想也不想就摇头:“自然不会。”
“既然这样,”杜老三直直地看着他:“哪你做错了什么需要内疚?”
鲁云虎看着他身后的林晚照,声音低下去:“可……”
“可我不是一个人,是吗?”杜老三帮他说出这句话。
鲁云虎低下头,显然心事被杜老三说中。
杜老三上前两步:“那你大嫂可有怪罪于你?”
“没有。”鲁云虎连忙摇头,不仅没怪罪,反而还安慰他,这才是让他最难受的地方。
杜老三用力握住他的肩头,让他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杜老三直直看进他眼里:“媳妇儿我自会放心上疼着,可你们,也是我的手足兄弟。”
掷地有声的话语逼红了鲁云虎的眼,声音有些哽咽:“大哥!”
杜老三又问:“若有一天,你因为救我发生不测,那时候你也有家有口,可需要我拿命还你?”
鲁云虎:“当然不会,我……”
“你是不会。”杜老三不等他说完,打断他:“就算你会,我也不答应。”
他顿了一下,声线拔高,一字一句道:“因为我要好好活着,照看好你的家小。”
鲁云虎一震,旋即一把抱住杜老三:“大哥。”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再不懂也懂了。
不止他,懂的还有身后的林晚照。
林晚照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茶杯:若真到了不幸来临那一天,沉迷伤痛无济于事。如何化悲痛为力量,安顿好活着的人,才最重要。
于是当天晚上,原应是小别胜新婚的两人,闹起了别扭。
不,准确地说,是杜老三单方面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