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墨浑身发抖,他猜想一方面因为这池面寒冷,一方面因为自己身上有伤,在一方面才是因为那人。他走在那冰面之上有些小心翼翼,生怕掉下去。
可就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刚有那念头,心想如果掉下去怎么收场,就扑通一声摔进了湖中。
随着几声脆响,不知几根珍稀的白玉雾莲就这么被他给撞断了。他不敢再乱扑腾,只觉得寒池果如其名,也不知道苍羡在更冷的寒霜阵里怎么扛了下来。
一向不会游泳的他感觉自己就要被淹死在这寒池中了,心想也是不会有人比自己的死法更惨了。就心灰意冷的没进了水中。只剩那抓着信的手还高举在外。
很快的他被人从水中一把揪了出来,出水后他被那人抱进怀里,在他睁开眼的霎那间,正好迎上了那双布满寒意的眼睛。
他却没有松开,而是不由抱紧了那人,到了亭中后看着那人熟悉的面目,许久还是没有撒手。
“城主是打算在本王怀里睡上一觉?”那声音冷冰冰的,可那句却听的苏玄墨忙不迭失的连连点头,随后觉得失礼,连忙放开了手。
暮宇甩了甩自己袖子上的水,把自己搭在亭中扶栏的银光锦质地的白大氅丢给了苏玄墨。随后就坐回了长案后,他在烛火边展开了那封信,默默的看了起来。
苏玄墨全身发抖,此时却因为落水有了很好的借口,甚至让他有些庆幸。他也没忍心把那人的银龙纹白大氅直接披在自己湿漉漉的身上,只是整理了一下抱在胸前。
他没有注意到一些悄然发生的事情,只是觉得头脑昏沉。显然他还是嘀咕了这寒池的威力。
暮王暮宇冷着脸仔细的看完了那封信,视线下移竟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上有丝血迹,他一身洁白如玉的银光锦,那丝殷红十分显眼。他没有感觉自己受伤,何况自己身上有本国王族一出生就有的守护咒,若是受伤自会亮起来护住自己。
他再一看旁边站着的苏玄墨正傻乎乎的冲他笑着,明显有些头脑不清站立不稳。
暮宇面上又是一寒却没有细想,慌忙站起来将他扶住。
“陛下,您意下如何?”苏玄墨还自我感觉很是良好,他觉得兴许是因为见到了他,自己有些飘飘欲仙。
“城主先回去休息,改日再议。”冷淡,及其的冷淡,如果苍羡对别人的态度总像一盆冰水,那暮宇就是座大冰山。
“对了对了,陛下!还有这个···”说罢连忙把自己腰下佩戴着的玉佩交给暮宇。
“陛下求您再考虑一下吧?”他可怜巴巴的望着暮宇,趁此机会搂住了自己一直想搂一搂的他的腰部。
苏玄墨的嘴唇发白,只感觉自己浑身正抖的厉害,还没等到回答,就突然就眼前一黑一头栽进了眼前似万年寒冰般摆着臭脸,此时被他一搂就更臭了的暮宇的怀中。
暮宇推了推怀中那人,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假装昏倒。
他实在是不曾见过这样,倒在别人怀里的瞬间还攥紧人家衣袖的。
就只能任由他挂在自己怀中,他正色对岸边的宫人道“去传老长老,叫他一个时辰内给本王回来。”
随后暮宇费了好大劲才把自己的衣襟从苏玄墨的手中抽出来,他望着陷入昏迷的苏玄墨皱眉。颇为嫌弃的掀开了他的衣衫,看到他的腹部似乎有伤,已是鲜血淋漓,看的他倒吸一口冷气。就又冲岸旁吩咐了句。
“把华谨喊过来给他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