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不敢质疑,请王妃静候。”那个守卫显然跟守城门的那俩蠢货不一个业务水平,他说此话时一脸的平静十分正经,让苏玄墨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不好意思直接笑出声。
就只好百无聊赖的抬头欣赏此处的风景,却被一阵拂面微风砸落了一身的花瓣。他认出了那是他一向不喜的神树花,忙拍落。
就在此时那个站的笔直一脸平静的守卫冲他躬身行礼。
“王妃请!”
“是他还是?!”苏玄墨突然收回眼神一个激灵,那守卫似乎对他的措辞不满,却也没有表现出来,苏玄墨也是看他胳膊大力划过僵硬的动作才反应过来,只好干干的笑着。
苏玄墨把马绳交给了他,被一个前来接引的年迈宫人迎了进去。
“这么晚了,你们国主还没休息吗?”他没话找话,顺便打量着四周,他递上去的东西里夹了一物,此物决定他此行的成败,也算是一个赌注。
他赌那人不是死于他手,赌他若那人在世,他对她依旧是宠爱有加。
可是如果被苍羡知道他好好放在自己殿中的,那东西被他悄悄顺走,恐怕会真的生气。但是他也没有办法,那人身份尊贵,任谁又有那么大的面子,能确定他会接见?
在门外等待时,他只觉得门内一片黑,完全看不出什么花样来,可走进之后,视野辽阔一砖一石都透露出一种舍我其谁的大气。
路过正门口那个一国朝会的大殿时,他不由乍舌,看到那月梁之上明晃晃的那轮弯月,只感觉自己的心已经飞到了天边。
“不愧是当今第一大国”他由衷的感叹了句,那执着盏暗红宫灯的宫人在他面前走的缓慢,闻声应承了句,心里估计暗骂,“说的那个废话。”
那宫灯太暗,只能照出个脚下的路,苏玄墨也不知道自己跟着他走了多久,只觉得路过那个月光下庞大的建筑群之后,他感觉脚下不时有水声,像过了好几座小桥。
他本以为自己会被引至暮王的书房,正想再夸去什么真是冷处偏佳,什么真的曲径通幽。
却不想那宫人停在了一处开满乳白色雾莲的湖岸,把一路低着的头低的更低了,温润的开口了,腔调十分好听,却又不显得刻意奉承“陛下就在此处了。”
听到此话,苏玄墨一个激灵停下了脚步,险些撞在那宫人身上。他自知失礼连连致歉,之后忙环顾四周,像有些害怕那人就在他身旁,他有些惶惶不安,好像偷了什么东西,做贼心虚。
此时寒池中一盏烛火亮了起来。
“找孤王所谓何事。”
一声冷淡又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瞬间让苏玄墨激动的不能自已。
是他是他!就是他!
苏玄墨这才看清这池中有一个不大的凉亭。亭中那人的身前长案上摆满了厚厚几沓的奏折,几乎把他埋没。此情此景让苏玄墨感觉那种激动没有了,反而如梗在喉,有些答不上话。
却只能逼自己回答“回···回陛下,算了,你自己看吧。”说着就准备把一封苍羡手写的书信交给了那个持灯的宫人。
“过来吧。”还是这不容置疑的一句,话音刚落,苏玄墨就看到一条冒着寒气的冰路展开在自己的面前。此时他才明白,这湖中除此之外竟然没有可以到达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