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布好不到一会,原本还在屋里灯下刺绣的费婶竟然睡着了,屋内传来两人低沉的鼾声。
“妥了!”在厅房内耳听屋里反应的两个哥哥一打眼色,点了点头。
我站在那阵眼外,隔着布帘向屋内瞧了瞧,费婶衣服也没脱的就迷糊了,她这不像是自然睡去的。我随即疑惑地盯着两个哥哥,“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呀?”
“嘻嘻,哎,我的傻妹妹,”胖哥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朝屋里努了努嘴道:“费听叔家不地道,他们心里肯定藏着鬼,我们只不过点了盏特殊的灯让他们好好睡一觉,顺便今晚把这鬼揪出来瞅两眼,你懂的。”
三个人,静的静坐,呆的呆坐,卧的卧草垛,直等费听西格的房间有动静。
当然,任何房中都没有点灯,我们一直躲在院边那小小的柴房内,房门半掩,留心着漆黑一片的这屋子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原本在他家周围布好的用来保护我的阵法,及五个小稻草人都给撤了,只有他家的大门口,哥哥们做了点手脚。
除了风雨继续,夜静得出奇。
不久后,我都开始感到困倦了。
突然,“吱——呀”一声木门轻启响动,打破了这夜的寂静,惊醒了几个昏沉的人。
紧接着几颗似珠子的东西从门框顶上应声而落,跌撞地面弹跳而起,发出“咚——咚——咚”的清脆声音,在这暗夜中好似不规则的剧烈心跳。
好一阵的噼波声后,珠子接连滚进雨里没了声音,刹那间,周围静得有一股直逼身心的死寂。
择哥哥一个激灵,蹑手蹑脚趴到柴垛下,透过事先扒开的砖墙瞄向屋外。我也静静地俯身而下趴到他的身侧,挨着他的脑袋朝外瞧。
只见费听叔家的院外,此时站着几个身影。不是一个!
那些身影诡异的杵在细风细雨中,静静的,一动也不动。一道闪电毫无征兆的突然划空而来,扫过那些身影之上,点亮那一副副狰狞而没有生气的死人脸盘,其中一个一身羌服十分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