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永谦目光一凝,自上而下地逼视她。
春晓毫不示弱地回视,双眸柔韧清澈。
过半晌,夜风吹得烛火略一抖动,曹永谦幽幽一笑道:“好,那就等侯爷回来定夺,总之,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你自己心里知道真假。”
不知为何,春晓总觉得他这一笑别有意味。
她稍定心神,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地上的尸身。
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自己是绝无可能奸杀连翘的,但旁人却不知道……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春晓合上眼,心道:看来,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
一个半时辰以后。
春晓跪在大堂,连翘的尸身就在她身侧躺着,以白布覆盖。下人高呼一声:“侯爷回来了!”她浑身一凛,扭头望去。
楼知春仍然身着华服,玄衣加身,胸前的蟒纹显得格外狰狞。他大步走来,目光不辨喜怒,只淡淡扫了春晓一眼。
待落了座,他伸手接过下人递来的醒酒汤,喉头滚动,一饮而尽。
“人是不是你杀的?”楼知春问。
春晓对上他的目光:“不是。”
“那好,”楼知春将杯盅一搁,翘起了二郎腿,“证明给我看。”
春晓:“麻烦曹管事,把连翘姐身上的布掀开。”
曹永谦看向楼知春,楼知春颔首。曹永谦便上前将布掀开,除了楼知春,堂内几人乍然看到僵冷的女尸,面色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