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就算江岭连有剑,这会儿所有人的武器都架在他四周,他一弄出什么动静就会被拿下,剑根本来不及拿。
但江岭连就是算定了林缱并不会真正地做什么,如果他稍微还有点脑细胞的话。
于是他坚强地把话给说完了:“有喜欢的人了。”
他话一出口,旁边姑娘有的立刻就哭了。
林缱也有几分讶异,不过,他面上冷厉不改,道:“很有意思。”
“可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你愿意解释一下吗?”他如此问道。
江岭连道:“解释?不要。”
林缱的目光瞬间就像结了冰似的,刀子一样在他身上来回凌迟几遍,他略一颔首,那几人的刀又放了上去:“想清楚了,当真不要?”
江岭连“哦”了一句,又道:“不要就不要,你怎么那么啰嗦?”
话音刚落,他就猛地挣脱了两把刀的束缚,蹲了下去,这个不雅的姿势维持了不过半秒,他就往后翻去,足尖踢开他们手中所持利刃,又迅速向后退去。
更多的人在反应过来以后都包抄了过来,江岭连不得已将剑拔出,但都未有实质的伤害加与这些人。
他落手麻利地将几个人劈昏,心中暗骂:“老子昨晚真是猪油蒙了心了,竟然没把这个傻小子弄死。”
骂到林缱时他突然意识到林缱从他眼前消失了,他四下环顾一周,没见到人,背后一股风袭来,他躲避不及,上衣被割开一道口子。
“操。”他没转身,鬼知道还会从哪里冒出个人来,顺势将剑往后劈去,不出所料地听到一声闷哼。
林缱林缱林缱——
不见了?!
“真他妈的烦人。”
他落剑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变快,稳住,他对自己道。
可节奏终于被带乱了。
他狠狠地对后面的一撞,对方的身体蹭到了伤口又是一阵疼痛,他稍稍平定了心神,又送出一剑。
这次没有伤到任何人,一瞬间,他被所有人包围了。
慕隐,你可不要来啊。
他在找不到林缱的同时也没看见慕隐,放了心,又开始不要命地拼。
他只看见面前各种白色闪过,没有蓝色,没有蓝色就好——
江岭连听到林缱的声音冒了出来:“江……?”
心神顿乱。
唯一盘旋在他脑海的都是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知道——
不。
我怕的不是这个我怕的是——他艰难地招架着,喘息变得不均,剑柄差点没能握住。
慕隐,千万不要看到这种血腥的场景啊。
不论是我的还是他人的。
都不要。
这是个局,林缱早就准备好套住自己的局,自己早该看出来了。
混乱的思绪交杂在再也看不进去听不进去任何东西的脑海中,他的剑机械麻木地重复着一个防御的动作,不知在这样击中空气数十次之后,终于,捅到了一个物体。
一个有血有肉的身体。
他先是狂喜,狂喜之后是不知所云的恐惧。
他抬眼,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像是一堵惨白的墙,只有他眼前此人的腹部在汩汩地流出鲜血。
别瞎想了,不可能是慕隐的,慕隐不会穿白衣服。
他的身体忽然冻结了,僵硬得像是一块棺材板,什么林缱林子宴谢泽都从记忆中清除了。
“你们看到……”
那个声音戛然而止。
“不,不是这样的……”
江岭连开始无谓地低唤,但自己到后面也没能挤出一个字。
被自己刺中的那人倒下,死去。
自己挨了这么多刀仍没事,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林缱并非真的要杀他,而他就这样取了一个对自己没有杀心的人的性命。
他再也说不出什么。也解释不了什么。
“阿……阿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