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朵坐在台阶上,蹬掉了湿嗒嗒的套鞋,听见身后传来靴子踩踏木板的声音。
踢踏声停止在她身旁,宁朵偏过头,降下的漆黑影子带来约定的吻,他不贪恋,顺势将她抱起,而她贴近他耳边低语,换回他低低的一声轻笑。
躺椅上有一块小毛毯,足够宁朵把自己裹两层,她正手脚并用地把它抖散开,宁槿在另一侧坐下,扔下解了一半的鞋带,回头看了一眼,干脆直接仰倒在了她大腿上。
“你是想让我闷死你?”宁朵手提着毛毯的一侧,动了动说,“先起来啦,好痒。”
宁槿不乐意地啧了声,妥协后又倒了下去,拉下的帽檐挡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他说:“晚上带你去见个人。“
“谁?“
“刚才那家的老板,我爸高中同学,说是就吃个饭,推不掉。“
中午宁槿从打包外带的那家餐馆出来,好巧不巧遇上了“熟人“,他随口客套了几句而已,那人听不懂似的,当他想聚聚,赶早又赶巧的就定在了今晚。
“那我什么身份去?”宁朵更关心这个。
她目光垂凝在那诱人的唇,一伸一碰便化开了他的笑,“女朋友。怎么,你紧张?”
“我怕三叔知道啊…”她叹着气懊恼道,“好麻烦,都怪我当时非要保密。”
赖在她腿上的人换了个姿势,还不忘出声附和,“就是。”
伤神只耗三秒,便又关上了那扇名为“烦恼”的心门,宁朵知道这些事情有宁槿去操心,她只需要摸摸他的卷毛再卖个乖,“辛苦你啦。”
有温暖的手掌抚上她的脸庞,宁朵歪着头蹭了蹭,长发挡住了小半张脸,他无意间瞄到,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开始在胸腔中蔓延。
像是她额间细碎的茸毛,乱乱的,又莫名可爱的很。
许是情人之间心有灵犀的敏感,又或是他眼神太过直白,那帽檐侧边漏出的一点视线也让她察觉了,宁朵扣住他的手,把笑意藏在眼底,欢喜掩在心里,还以为他看不出来,低下了头说:“看呆了?”
被发现的那一刻宁槿就要抽回手,被她捉着不放,还死死地抱着,“你为什么不承认?”
他哭笑不得,多大点事儿给她玩得要死要活了一样,好歹说了些软话得以解放,顺势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在心里偷着乐吧你。“
本来身体就敏感,被袭击的又是块软肉,宁朵“呀“的一声,嗓音像羽毛拂过掌心般的轻软,挠一下,没一下。
然后那羽毛摇身化作一团云,飘荡着散进风里,宁槿来不及抓住,便只能捞过眼前人,掀开衣襟又探进去,凑近了哄声道:“再叫一声听听?”
她想要拨开腰上的手,他却又慢悠悠地拢了上来,来来回回的,不知怎么就扣到一块儿去了,那交握的拳头轻落在他肩膀,宁朵有些小委屈,“槿哥哥欺负人。”
这话可真要命。
平时宁朵这样喊他大多是调侃,但偶尔也像现在,听着就觉得自己真是在欺负小妹妹似的,再有什么心思也得叠好了塞回去。
“长进了,学着拿捏人了?”
“才没有,”宁朵倾身靠近他耳边,“太刻意了叫不出来的,你要……阿呀“
他作乱的手掌还在她腰侧轻抚,偏过头亲了亲她的脸蛋,笑着问她,“这样?”
两个人,一个心里在骂他无聊幼稚、明知故问,一个心里在笑她越发的口是心非,嘴上说他欺负人,却又送上门来教他。
“好玩吧?”宁朵挪着往前坐了些,身子一塌便将脑袋搁在宁槿肩膀,听见他说,“很好听。”
那认真的语气仿佛在正儿八经地表白——他中意她的声音。
宁朵从小便不知道听过多少好话,大都拐弯抹角,真心掺杂着假意。直到遇上他直白又动听的情话,才知道悸动的甜蜜。
心动、情动,她经常分不出界限,也懒得去辨别,四下又无人,她以为宁槿也是愿意的,却在解他腰带时被按住了手。
“…别在这里。”唇瓣相离,他嗓音沙哑而压抑,她自以为是地揣测,笑话他放不开,被宁槿没好气地压在了靠背上,“别闹我,没带东西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