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不告而别还不足以惹恼宁华,那么黎枢仝回到美国摇身一变,成了已婚人士,还是和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女人,就完全刺激到宁华了,她没给过韩清云好脸色,宁文承为此还教训过她好几回。
可惜无用,韩清云也不稀罕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把她姐姐宁朵划在了“坚决不理”的阵营,但没想到宁朵完全不像宁华那样傲娇,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小仙女,甚至还有些……可爱。
所以当黎枢仝借走宁槿,提出让她照看一下宁朵时,韩清云答应得十分痛快,只是太不凑巧,刚一转身就遇上了乔叶旎。
自从今早在宁朵家见到宁槿,乔叶旎心里就不太/安稳,再回想这一年左右宁槿的出现频率之高,她开始着急了,并认为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宁朵缺一个男朋友。
今晚便是个好机会,乔叶旎聊了一圈儿下来,心里基本有数,正在找宁朵呢,她的乖女儿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宁朵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只好不停地找那些“候选人”的茬,几乎口干舌燥,转身端杯水的间隙,乔叶旎又指了一个男的,喋喋不休,“这小伙子我记得叫赵爻,半年前刚从美国回来的,在投行工作的,单身好几年了,是不是长得也不错?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喜欢了?”
宁朵:“……”
大概被人盯久了会有感应,这个赵爻视线突然侧向这边,宁朵正低头看着酒杯里的气泡发呆,被乔叶旎晃了晃手臂,抬头撞进一双含笑打量的眼睛,不得已只好点头回应。
乔叶旎十分欣慰,这么快就在眉来眼去了,有戏。
黎枢仝带着宁槿去楼上书房,规规矩矩敲了门,等到回应才推门进去,“爷爷,我带他来了。”
沙发上坐着头发灰白的老人,着装正式却在悠闲地看报纸,打发孙子接着去招呼客人,朝宁槿招了招手,“来,陪我这个老人家说说话。”
长辈的关注点无非就是那些,这一来一去却让宁槿想起了自己爷爷,果然,老爷子下一句话便是,“其实啊,我和你宁爷爷很熟悉,有些事情,我们觉得你也应该要知道了。”
宁槿的心一沉,“是和我父母有关?”
黎老爷子哼了哼,“算是吧,和你亲爷爷有关。”
“你自己什么身世我就不多说,但你亲爷爷和我、和你宁爷爷,这么多年关系铁过,闹翻过,可惜老天就爱捉弄人,谁能知道会有一天,有人带着他一封信、抱着一个孩子来托孤。”
黎老爷子叹着气,语气突然严肃,“你父亲宁文砾,的确不是老宁的亲儿子,但是这么多年下来,亲生不亲生都不重要了,现在这事儿除了我和你宁爷爷,谁都不知道,之所以告诉你,是警告你收手,别再查了。”
二十年前分割家产的一场闹剧,宁文承之所以放弃争夺,突然移居美国,一是离婚所扰,二来因为想通了,家产家产,只要在自家人手里,无论是谁都可以。
于是稍微想一想就知道,让他们知道这件事会闹出什么来,可宁槿却从没往这方面想过,更别说调查,他甚至都打算将错就错,只是宁文砾那儿太不好交代。
“不是你在打听?”黎老爷子眯了眯眼,心里无数盘算瞬间藏起,一眨眼又是和蔼的笑,不再提起刚才的话,问起宁文砾的近况,宁槿只说一切都好。
客人已经到齐,寿星躲了这么久的清闲,再不能拖了。宁槿先行下楼,看见亲友席上原本挨在一起的铭牌,被某赵姓人横插一脚,明显是临时安排,里头不知多少戏。
宁槿笑了笑,并没有做手脚的打算,和涌进餐厅的客人一起,坐下等待开席。